梨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他们果然住进了山里的小院。老梨树的枝丫探过院墙,雪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落了场温柔的雪。
陆念晚早早就爬起来,举着他的木飞机在院子里跑,花瓣沾了满身,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爸爸!妈妈!你们看,飞机在梨花里飞呢!”
陆承宇正帮苏晚晴搭晾衣绳,闻言回头,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那本子里已经夹了不少“宝贝”——有儿子画的歪扭小人,有苏晚晴绣坏的线头,还有上次在山顶捡的枫叶。
“慢点跑,别摔着。”苏晚晴笑着叮嘱,手里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像只白色的大鸟。
午后,陆承宇坐在梨树下削木头。陆念晚凑过来,看他手里的木块渐渐显出兔子的形状,耳朵长长的,眼睛圆圆的。“爸爸,这是给我的吗?”
“嗯,”他削掉最后一点木屑,用砂纸打磨光滑,“给你当笔搁。”
小家伙立刻跑去屋里拿出他的彩笔,把兔子的耳朵涂成粉色,鼻子点上红色,得意地举给苏晚晴看:“妈妈你看,是粉兔子!”
苏晚晴正在厨房炖梨汤,揭开锅盖,甜香混着梨花的清芬漫出来。“真好看,”她擦了擦儿子鼻尖的颜料,“快拿去摆在窗台上,让它也闻闻梨汤香。”
傍晚时,山雾漫进院子,带着湿漉漉的凉意。陆承宇生了堆火,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从山下买来的红薯。红薯烤得焦香,陆念晚吃得满嘴黑,像只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