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年的死,如同一声沉闷的丧钟,为这场席卷宫廷内外的清洗暂时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点。
明面上的“毒瘤”被剜除,隐秘的网络暴露后遭到无情剪除。内务府广储司经历了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换血,数十名牵涉其中的太监宫女被秘密处决或流放,相关库房的账册物品被重新登记造册,制度流程被严密修订。
江南那边,收到京城行动信号的密探与当地驻军联手,以雷霆之势突袭了几个秘密据点,成功抓获了“账房先生”和那个“药材商人”,连带揪出了一批江南盐商与地方官吏,改制阻力为之一清,局面开始向好的方向扭转。
表面上看,帝后同心,内外肃清,阴霾尽散,一切都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之前更加井然有序。
但沈清漪的心,却并未因此完全放下。
秦松年临死前的三缄其口,像一根细微的刺,始终扎在她的心头。
他宁死也要保护的人,究竟是谁?那份超出一个内务府太监所能触及的朝政敏感信息和精妙应对策略,究竟从何而来?
秦松年这条线断了,但那个潜在的、更深层次的阴影,似乎并未消失,只是随着秦松年的死,重新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坤宁宫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宁静。太子萧宸正由乳母带着在庭院里蹒跚学步,咿咿呀呀的童声清脆悦耳。三皇子萧逸和四皇子萧瑞则在内殿温书,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透着一股安宁。
沈清漪端坐在镜前,由着云芷为她梳理长发。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姣好,气度雍容,只是眉眼间沉淀的沉静与威仪,比两年前更甚。
“娘娘,今日尚服局送来几匹新贡的云锦,花样甚是新颖,可要看看?”云袖轻声禀报着日常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