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管家进门时,杨昭正在喝茶。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青灰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不疾不徐,眼神沉稳。
“杨大人,深夜叨扰,还请见谅。”老者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顾管家客气了,请坐。”杨昭放下茶杯,示意李沐风退下。
老者坐下后,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打量着房间。
杨昭也不催,只是给他倒了杯茶。
“好茶。”老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杨大人果然是懂生活的人。”
“顾管家深夜来访,不会只是为了品茶吧?”杨昭笑得温和。
老者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杨大人快人快事,老朽也不绕弯子了。今日沈家之事,想必大人已经心中有数。”
“哦?”杨昭眉毛一挑。
“沈家账册上,确实有我顾家的名字。”老者直视杨昭,“但老朽今日来,是想告诉大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杨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人才洞察”
“姓名:顾福”
“身份:顾家大管家”
“忠诚度:对顾家100%”
“特长:人情世故、情报收集”
“弱点:过于谨慎,不敢冒险”
“当前状态:表面恭敬,实则试探”
“真实意图:探明杨昭底线,为顾家争取缓冲时间”
杨昭心里有了数。
“顾管家的意思是?”
“杨大人,沈家的私盐生意,确实有我顾家参与。”顾福缓缓道,“但这生意背后,牵扯的不只是江南几家豪门。”
“还有谁?”
顾福沉默了片刻:“京城。”
杨昭眼神一凝。
“京城哪位?”
“这个……老朽不便明说。”顾福摇头,“但老朽可以告诉大人,那位的身份,比漕运总督周大人还要显赫。”
杨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顾管家今晚来,是想告诉我,别查了?”
“不敢。”顾福连忙摆手,“老朽只是想提醒大人,这件事水太深,一旦查下去,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大麻烦?”杨昭笑了,“我倒想知道,能有多大的麻烦。”
顾福脸色一变。
“杨大人,老朽是为大人好。”
“为我好?”杨昭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顾管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顾福愣住了。
“我查私盐案,是奉旨行事。”杨昭站起身,走到窗前,“不管背后是谁,只要犯了法,我就要查到底。”
“可是……”
“没有可是。”杨昭打断他,“顾管家,你回去告诉顾家家主,三天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到时候,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福脸色煞白。
“杨大人,您这是……”
“送客。”杨昭不再看他。
李沐风推门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福站起身,深深看了杨昭一眼,转身离开。
等顾福走后,李沐风忍不住道:“大人,顾家这是来探底的。”
“我知道。”杨昭回到座位上,“他们想知道我敢不敢动顾家,更想知道我背后有没有京城的支持。”
“那大人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给台阶?”杨昭冷笑,“现在给台阶,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杨昭不是好惹的。”
李沐风点点头。
杨昭拿起账册,翻开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