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没回答。她转过身,朝炼器堂走去。周师弟还在改灵能炮,她得去看看。
下午,周师弟从炼器堂出来了。他手里抱着一门灵能炮,和蓝星带回来的不一样。炮管是玄铁重新铸的,比原来粗了一圈,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炮膛是精金打的,里面嵌着灵石转化阵,亮得晃眼。他走到城墙上,把炮架好,对准北边那片石堆。
“试试?”林远志问。
“试试。”周师弟扳下开关。一道白光从炮口射出去,不是探照灯那种散光,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束,像一把刀,劈开空气,劈开黑暗,劈在那片石堆上。石堆炸开了。不是碎成石块,是直接炸成粉末。白光散去,地上留下一个深坑,坑里冒着烟。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敖广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坑,没说话。冥夜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剑十九走过来,蹲在炮旁边,摸了摸炮管上的阵法纹路。“这东西,比天剑阁的攻城法器厉害。”
周师弟没说话。他把炮管拆下来检查,又装上。他又扳了一下开关,没反应。再扳,还是没反应。他皱了皱眉,把炮管拆开,调整了一下灵石转化阵,又装上。扳下开关,白光又射出去了。这次比刚才还亮,光柱更粗,射得更远。远处一座小土堆被白光击中,直接炸没了。
“好使了。”周师弟站起来,拍了拍手。“就是灵石用得太多。一炮要一百块灵石。”
顾湘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深坑,又看了一眼灵石转化阵。“一百块灵石一炮?”
“一百块。”周师弟蹲下来,检查炮膛。“能改。把灵石转化阵再调一调,能降到八十块。再调,能降到六十块。再调——”他没说下去。再调下去,威力就小了。威力小了,打不动大乘。
林远志走过来。“先装上。够用就行。”
周师弟点头,把炮固定在城墙上,对着北边。他又去搬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四门灵能炮,东南西北各一门,架在探照灯旁边。炮口对着远处,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夜里,林远志坐在城墙上,看着那四门炮。夏婉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周师弟说,四门炮齐发,能打退大乘初期。”夏婉茹说。“再多,就打不动了。”
林远志没说话。他看着那四门炮。四门炮,四道光柱,把废墟照得亮如白昼。炮口对着北边,对着南边,对着东边,对着西边。他知道,炮不够,人不够,什么都不够。但他也知道,能打退大乘初期就够了。
“明天多砌几面墙。”他说。“把石料都用上。墙砌厚一点,高一点。炮在后面架着,墙在前面挡着。”
“嗯。”她说。
第三天夜里,万界商会的人又来了。不是两个人,是八个人。四个炼虚,四个化神,穿着黑衣服,从四个方向摸过来。苏晚晴在屏幕上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城墙很近了。她按下对讲机。“东边两个,西边两个,南边两个,北边两个。”
秦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很平静。“知道了。”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动探照灯,白光射下去,那两个人被光晃得睁不开眼,捂着脸往后退。秦川没追。他走到西边,转动探照灯。白光射下去,西边那两个人也跑了。南边,北边。八个人,全跑了。但东边那两个人跑的时候,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城墙上扔过来。东西落在城墙根底下,滚了两圈,停住了。秦川下去捡起来,是一个玉简。
他把玉简打开,里面刻着一幅图。城墙的布局,炮的位置,探照灯的位置,监控器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图很粗糙,但大致方位都对。图的角落还刻着一行小字:“三日后,商会取货。识相的交出来,不识相的等着瞧。”
秦川把玉简收起来,翻上城墙。苏晚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东边那两个人跑了,但扔了个东西上来。”
“捡到了。”秦川把玉简递给顾湘。“他们来画图的。图已经画好了,还留了话。三日后,来取货。”
顾湘看着那张图,没说话。她把图收进怀里,转过身,朝炼器堂走去。周师弟还在改灵能炮,她得去问问,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远志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那片黑暗。三天。三天后,万界商会的人会来。不是八个人,是更多人。不是来画图,是来抢。他转过身,朝炼器堂走去。他得去问问周师弟,炮还能不能多改几门。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周师弟没日没夜地改炮,又改出两门。六门炮,东南西北各一门,剩下两门架在城门两边。顾湘把探照灯又加了四盏,八个方向,把废墟照得连只蚂蚁都藏不住。秦川把巡逻的人排了三班,一班盯四个时辰,轮着来。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后有一场硬仗。但没人问,打不打得过。问也白问。打不过也得打。
第三天夜里,林远志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那片黑暗。夏婉茹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两个人都知道,今晚会来。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人。黑压压的一片,从北边涌过来,像潮水。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青色长袍,胸口绣着金色的天秤,大乘初期。他身后跟着三十几个人,炼虚,化神,元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他站在城墙货了。货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