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殷风亭朝江月抬了抬下巴:“那你就用这张脸付车费吧。”
江月顿时有点不高兴地说:“你现在看起来真像我的穷鬼弟弟。”
殷风亭深呼一口气,付了钱之后把江月抱下车,按照江月的要求给她挂了急诊的号,又抱她去了清创室。
清创室里的医生看着江月洁白的、只是有点发红的膝盖,冷若冰霜地发问:“创在哪里?”
江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刚刚感觉自己膝盖痛得要死了,我还以为一定擦破了皮,肉都露出来了。”
殷风亭随手把江月的裤子给拽下去,拎着她要走。
江月不动,伸出手要抱:“殷风亭,我腿疼。”
殷风亭站在原地提醒她:“我是个瘸子。”
江月那双又圆又大的、让人一看就心软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殷风亭:“可是我腿疼。”
殷风亭无动于衷:“我是个瘸子。”
江月心里暗骂殷风亭这个贱男人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女人,然后伸出手环住了殷风亭的腰,语气闷闷的,像在撒娇:“我腿疼。”
殷风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把江月打横抱起来,虽然动作生疏但是比刚才进步不少地、在医生麻木的眼神里走了出去。
江月自以为殷风亭察觉不到的用脑袋蹭了蹭殷风亭的胸膛,安心地闭上了眼。
江父江母都是很忙的人,从江月有记忆开始,她从没有被父母抱在怀里过,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冷冰冰的婴儿儿童座椅上坐着玩一大堆昂贵无趣的玩具。
那些保姆佣人顾及身份,怕抱她时惹她哭了被辞退,也不愿意抱她。
江月把自己塞进殷风亭的怀里,连殷风亭一脚一米八一脚一米九带给她的颠簸都一并当作是婴儿摇篮的摇晃了。
就这样陷入婴儿般的睡眠,直到殷风亭把她抱到了她家门口。
殷风亭看着江月的眼皮不停地颤,就是不肯睁开眼睛,他露出一抹阴森森地笑,咬着牙轻声细语地说:“别装了,我看见你醒了。”
江月安然窝在他怀里。
殷风亭眸底一片冰凉:“我已经在你家门口站了一个小时零七分五秒了。”
“江月,我是一个瘸子。”
也许是因为今天说了太多次的瘸子,再次在江月面前提及这个词语的时候,殷风亭的心里格外的平静。
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要一听这两个字就暴戾阴鸷地把整个房间全都砸得稀巴烂,把所有人都赶出家门,只有他一个人一瘸一拐地找到房间的角落静静地窝着。
江月迟来的良心发现让她遗憾地睁开眼,从殷风亭怀里下来:“好吧。”
“那我回家了。”
“拜拜。”
说完,江月这个绝情的女人居然就要这样回家了。
殷风亭抓住江月的手腕:“等等。”
江月回头看他:“怎么了?”
殷风亭冷静了一瞬间,决定利用自己这张看起来相当无害的脸做一些十恶不赦的坏事,他乖巧地笑了笑:“通过我的飞信好友申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