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婶刚好开窗透气,头一探,就看见了。
“佑安啦,停会车,我看你春叔不得行了”
这话,真不是吓唬人的。
陈铭整个人是蹲坐姿势,被春叔压倒,动弹不得。
车还在启动中,段少璟丝毫没觉察到后座的惨状,还在为自己分清刹车和油门,窃喜。
直到,李婶的大嗓门。
“小段啊,出人命了,你别闹了”
车停了,段少璟一脸懵的下车,“怎么了?”
“就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看看春叔,阿铭吧,都快被你玩坏了,技术不行,逞什么强,回程路你还想整点事故不成”
白苒是真急眼了,说话有些不着分寸了。
春婶着急忙慌爬上车,去扶春叔起来,不偏不倚间猛踩到陈铭手了,“老头子,你腰没事吧?”
“还好,不疼的”
他们忙着互相安抚,全然顾不上疼到失声的陈铭,瘫坐在角落,无声哭泣。
春叔关切的为春婶抚平,那被风吹乱的碎发,惹得春婶更心疼了,撇着嘴,委屈巴巴的。
“别让那混小子乱开了,吓死我了”
段少璟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好在一只小巧且生了老茧的手,握住了他背在身后的双手。
“没事的,春叔没事,大家都没事”
他回头的瞬间,对上她关切的眼神,嘴角微张,她的话如春风拂面一般,吹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放松了不少。
“春叔,之前伤到过哪吗?”
都忙着看戏,只有张佑安问出了关键。
李婶面色凝重,“我不太清楚,他们有过一段时间不在家,像是生病了”。
沈鹿看春叔这面相,松了口气,“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春叔退伍是因为腰伤,前段日子刚动了手术,不能轻易受伤的”。
“那劳累呢?我看他经常在干活”,白苒问了老实话。
“嗯...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沈鹿叹了口气,“花医生留下来的病历,只有这些”。
张佑安拽了拽白苒衣角,示意她别再问了。
沉默的李婶说话了,“你春叔纯属心疼春婶子,怕她累着,舍不得让她干活,平日里脏活累活全包了,春婶子就负责貌美如花好了”。
此话一出,引得大家把目光纷纷投向那边,满眼都是惊羡,而段少璟更愧疚了,如犯了大错孩子一般,小步过去。
“对不起,春叔春婶,是我技术不行,还逞强了”
春婶凶巴巴的瞪着他,笑着埋怨道,“都怪你,死孩子,赔我老公”。
“哎,我还在,就一毛头小子,人没事就好”,春叔拍着她的背,继续安抚。
段少璟更不知所措了,读不懂到底是被原谅,还是咋的,不自觉低下头了。
唐小鲤看出他的囧境,开玩笑道,“这不得赔点医疗费,没点眼力见,笨蛋一个,三轮车都不会开,我小小年纪就会了”。
“哟嚯!那小鲤你可牛!”白苒跟着就接话。
“学着点,别莽撞了”,张佑安也开口了。
李婶笑嘻嘻的,打破了尴尬气氛,“好了好了,李婶都折腾饿了,啥时候吃饭?不吃我回家了”。
“吃吃吃,马上出发”,陈铭缓过劲来,举起红肿的手,笑呵呵道。
“那走呗,走呗”,白苒道。
张佑安注意到了什么,“当肉垫了?手没事吧”。
“小伤,春婶这大体格,踩不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