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璟放下碗,站起身,伸手抱住她。
“妈,我真要坚持不住了,小鲤鱼她什么时候会醒,为什么睡一觉,睡一觉就醒不过来了,她是个骗子,说好来找我的,现在竟让我先来找她了,还是以这种状态,我要开始讨厌她了”
段成音心疼到失语,抚摸着他的背,安抚着。
病房外,唐忱刚输完液,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不记得站了多久,等他想离开时,腿都麻了,稍稍迈开步子,有种眼前一黑,要摔的感觉。
好在,好在,沈鹿回来了。
“唐忱!”
“我没事”,唐忱扶着墙,努力挤出一抹笑,“就脚麻了”。
“医生说了,你刚动完手术,需要静养”
“我知道,爸妈,还好吗?”
“阿姨吃了药,睡下了,叔叔在忙公司业务”
“嗯,可以扶我回病房吗?”
沈鹿点了头,应了声“好”。
酒吧包间里,白苒喝完杯中酒,叹了口气,苦笑道,“好人不好命,是个什么道理?”
陈铭欲言又止后,喝了杯酒。
张佑安盯着某处在沉思,“是好人他,不长命”。
这是,唐小鲤一闭眼,就能看到的。
每天醒来,她因苦,而有的眼眶红肿,似乎在说,这些都是平行时空里,真实发生的事。
坐在床头,环抱着腿,她思绪万千。
门,也在某一刻被敲醒,是陆礼。
“小鲤,你还好吗?唐阿姨说,你把自己关房间一整天了,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陆礼,我好像失去了一群很好的朋友”
在对视上的那一眼,唐小鲤已泪流满面。
陆礼淡然地走近,一一列举出来。
“是段少璟,白苒,陈铭,张佑安,沈姐姐,春婶子,春叔,李婶,李叔....”
“啊?你怎么知道?”
她擦了把泪,惊讶地抬头看他。
陆礼笑了,然后门开了,唐母,陆叔叔,陆阿姨在。
唐母:“孩子,回你该去的地方吧,我们呐,都活够了”
陆叔叔:“谢谢小鲤,让我们多幸福一段时间”
陆阿姨:“小鲤,阿姨呀,下辈子再跟你当邻居”
陆礼:“哪有什么重生一说,小鲤你,想我们了,我们就来看看你,按道理这算是最后一次,投胎都排到我们了,不能再陪你等了”
陆叔叔和陆阿姨笑着点头。
唐母几度想过去抱抱她,但克制住了,哽咽着,“我的小鲤,应该开开心心过一辈子的,跟着妈受苦了,回家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唐小鲤摇着头,哭诉着,“不要,我不要,我明明都改变了结局,是重生,你们没死,我不听,我不信”。
“梦,它永远是梦,总会有醒来的那天”,陆礼停顿几秒,“现在,我们想让你提前醒来,那个时空里,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在等你不是嘛,放下对我们的执念吧,投个胎的事,我们大家还会在见的”。
退后几步的陆礼,扶住了唐母。
“回家去吧,女儿”
陆叔叔和陆阿姨挥着手,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