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融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
他这才想起来，又是一年年底。
只是今年，因为父母二人出了远门游历，让他差点忘却了即将到来的春节。
也不知，离别了数年的二老，是否有着自己的奇遇，是否看到了自己想看的。
“陈师弟，我知道瞒不过你。”
赵元启突然出声，打断了陈平的思维。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他手里的灵酒已经喝完了，杯子空了，但他还端着，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擦。
陈平回头，看向赵元启。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元启的眼睛。
赵元启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深，很亮。
他的目光没有躲避，直直地看着陈平。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赵元启又饮了一口美酒，然后将空杯子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过，还是希望陈师弟可以一直帮我瞒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丝恳求。
“我所作所为，也不过是想于这个大世之中，求得一线生机罢了。”
大世？
求得生机？
陈平琢磨一会，不明所以。
这两个词太大了，大到他没有丝毫的头绪。
大世是什么世？
生机是什么机？
赵元启在说什么？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不过，为了让自己显得无所不知，他索性还是没有开口。
他继续抬头看向了明月。
月光洒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尊雕像。
赵元启见陈平不表态，继续开口。
“陈师弟，你的出现，确实是让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变得有趣，变得混乱，变得捉摸不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叹。
“所以，我想在你身上，下重本。想和你结善缘。”
陈平皱着眉头。
他只觉得很玄乎。
赵元启说得太大了，大到他没有丝毫的头绪。
什么大世，什么生机，什么一成不变的世界。
这些词听起来像是那些喜欢故弄玄虚的老怪物说的话。
不过，善缘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善缘，就是交好。
结善缘，就是建立良好的关系。
在修仙界，善缘是一种很珍贵的资源。
你今天帮了别人，明天别人就会帮你。
你今天给了别人好处，明天别人就会回报你。
陈平便道。
“赵师兄说话太过玄乎，陈某实在是听不懂。”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真诚。
“不过，这善缘陈某还是知晓一二的。不知赵师兄，想结什么善缘？”
赵元启笑了。
他的笑容很爽朗，笑声在山顶上回荡。
他笑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来，看着陈平。
他的眼神很深沉，像一潭深水。
他看着陈平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平还是保持沉默，装高手，一句话不说。
说真的……
他是有过和赵元启交谈的打算，不过……不是今天。
而且，交谈的内容，也不是现在这些玄乎的东西。
他就想知道一点……赵元启是如何修炼这么迅速的……
两对眼睛对视着，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赵元启怀疑陈平什么都知晓，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