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钰儿点头，“月婵姐姐和嫣然姐姐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父王，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说。”
“医院那边，”
钰儿皱眉，“按理说，我的药冲击最大的是药企。但医院，特别是公立医院，应该影响不大——病人少了，但医疗负担也轻了。
可最近，好几家大型医院的院长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我，话里话外都在施压。”
李奕毅眼神一凝：“他们在害怕什么？”
“过度医疗，”钰儿冷笑，“一个感冒，做一堆检查，开一堆药，没一千块出不了门。一个肿瘤，从检查到治疗，没几十万下不来。
现在我的药一出，这些‘创收’手段都没用了。他们怕的，是灰色收入没了，是业绩考核完不成，是背后的利益链断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最恶心的是，有些医院明明知道我的药有效，却不准医生推荐，甚至不准患者用。
有个患者偷偷吃了我们的药，肿瘤好转，主治医生知道后，居然骂他‘不遵医嘱’，要停药观察……”
李奕毅沉默。他早料到会是这样——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更难。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卖，”钰儿斩钉截铁，“只要有一个百姓因为我的药而活下来，这件事就值得做到底。”
她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父王，您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现在有这个能力，就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心药企、无良医院继续吸血。”
李奕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放手去做。天塌下来，父王给你顶着。”
三天后，江城。
神农制药总部大楼外，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缓缓驶出。
驾驶座上，钰儿戴着墨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接电话。
“李总，欧洲那边的代理商又来了，问代理权的事……”
“按流程走，”钰儿声音平静，“资质审核，保证金，年销售额承诺——一个都不能少。想拿代理权可以，但要按我的规矩来。”
“可是他们背景很深，背后有政要……”
“那又如何？”钰儿打断，“在我这儿，只有规矩，没有特权。”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跟了她三条街。
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她的药上市，各种跟踪、监视就没断过。
有想挖黑料的记者，有想窃取配方的商业间谍，还有……想让她消失的人。
钰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脚下一踩，法拉利瞬间提速，像一道红色闪电，在车流中穿梭。
后面的越野车急忙跟上，但性能差太多，很快被甩开。
“废物！”越野车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通知三号，目标往东区去了，让她准备！”
“收到。”
前方三公里，一个十字路口。
一辆满载沙石的泥头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神疲惫。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
耳机里传来声音：“目标车辆，红色法拉利，车牌江A·，预计三分钟后到达你所在路口。按计划行动。”
司机手抖了一下。
“老张，别犹豫了，”耳机里的声音带着诱惑，“二百万，足够你儿子出国治病了。做完这一单，拿钱走人，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谁能找到你？”
司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狠厉。
他想起躺在ICU的儿子，每天两万的费用，已经掏空了家底。
想起医生说的“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想起妻子哭肿的眼睛……
“我知道了。”他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