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人极其专业，而且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泄愤。那些拳头避开了要害，却专门挑痛感最强烈、最软弱的地方下手。肋骨下方、小腿胫骨、手臂内侧……
每一下都痛彻心脾，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残，甚至连稍微严重一点的淤青都要过两天才显现出来，这种手法，是道上专门用来教训不懂规矩的人用的。既让你疼得死去活来，又让你有苦说不出。
Chloe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她想求饶，想喊救命，但每一次张嘴，都会被新的痛楚堵回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恐惧比疼痛更让她绝望。这不是学校里的那些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暴力。
黑暗、窒息、疼痛，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巷子口，静静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降下一半，江夜宸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他侧着头看着巷子深处在地上蠕动挣扎的影子，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
“力道轻了。”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站在车窗外的阿彪立刻会意，对着巷子里吹了一声口哨。
下一秒，巷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麻袋里传来的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惨叫，那团影子猛地抽搐了几下，疼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夜宸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滋地一声熄灭。
“差不多了。”
阿彪又吹了两声口哨，巷子里的两个人立刻停手。其中一个人弯下腰，隔着麻袋，在Chloe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江少让我转告你，这顿打是教你怎么做人。如果还不开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次装你的就不是麻袋，是水泥。”
麻袋里的人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地颤抖，发出呜呜的悲鸣，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两个打手迅速撤离，就像他们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
只留下Chloe一个人被套在麻袋里，孤零零地躺在脏兮兮的巷子里，浑身剧痛，瑟瑟发抖。这一夜，注定是她一生的梦魇。
迈巴赫的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那张俊美却阴狠的脸。
“走吧，回家。”江夜宸靠回椅背，闭着眼睛对手下吩咐道，“另外，派人告诉秦董事长，如果他还想让秦家的香火延续下去，就把自家的女儿看紧点。如果再让我看到她在南城出现……”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那就不是套麻袋这么简单了。”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很快消失在夜色尽头。至于身后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女人，是死是活，会不会留下残疾，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听不懂人话的畜生，只配听懂棍棒。
回到江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别墅里静悄悄的，江夜宸脱下沾染了外面寒气的大衣，交给迎上来的管家。
“纱纱呢？睡了吗？”他一边解开袖口，一边问。
“大小姐十点就睡了。”管家接过大衣，压低声音，“今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晚上还多喝了一碗燕窝。”
江夜宸身上让人喘不过气的戾气，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他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走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