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叔,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完了?”赵凤阳紧紧握着电话,手指颤抖,“是不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我马上想办法调钱过去!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不是钱的事,大嫂。”坤叔的声音沙哑而绝望,背景音里是各种嘈杂的警笛声和叫喊声。
“是……是所有的一切。我们的矿山,被当地军方以‘涉及非法开采’为由强行接管了,所有设备和产出全部被查封。我们的人轻则被驱逐,重则直接被以‘间谍罪’逮捕,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军方?怎么会惊动军方?不可能!我们和当地的关系都打点好了!他们收了多少钱,怎么可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赵凤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她在当地经营多年,早已和各方势力打点妥当,军方的人更是年年都有重金孝敬,怎么会突然翻脸?
“我不知道……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可那些平时跟我们称兄道弟的官员、将军,现在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说爱莫能助。有人偷偷传话给我,说这次的命令是从首都最高层直接下达的。别说我们,就算是当地的总督都插不上手。”
坤叔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窃听。
“大嫂,我感觉……我们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给罩住了。我们的货运航线,被海关以‘涉嫌走私违禁品’为由全面扣押。我们控制的几个地下赌场和夜场,一夜之间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就连我们收买的那些线人也全都失联了。”
“我的货……那些货呢?”赵凤阳的声音干涩,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全被缴了!一箱不剩!他们好像有我们所有货运路线的详细资料,连我们在公海上准备转运的几条船,都……都被截住了!对方就像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装了眼睛一样,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方根本不是要跟我们抢地盘,也不是要钱……他们是要我们死啊!”
电话挂断的时候,赵凤阳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许久都没有动。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原来,沈澈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她摆在南城台面上的这些“合法产业”。他要的是釜底抽薪,是将她在东南亚盘踞了二十多年的根基,连根拔起。
那是她真正的命脉,是她敢回南城挑战沈家的底气所在。
现在,底气没了。
“沈澈……你好狠……”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血色尽失。
恐慌过后,是彻骨的寒意。
她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沈澈的手段再通天,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之内,就将她在东南亚经营多年的复杂网络了解得如此透彻,并且能做到如此精准的打击。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如坠冰窟,除非……有内鬼。一个对她所有产业布局了如指掌的人,将她的七寸,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沈澈。
沈子轩,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赵凤阳发疯似地翻找手机号码,拨通了沈子轩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是对她最大的嘲讽。
她不死心,又拨打了另一个她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沈子轩在国外的私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