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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血色婚礼V(1 / 2)

跨越两个世界,操纵全球副本,汇聚滔天血气,交易自身神格与存在……所有的一切,竟然只是为了……将一个女子的灵魂送回过去,让她获得一次没有他的、平凡而幸福的可能?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爱?又是怎样一种……绝望?

柳生千鹤缓缓收刀入鞘,但手依然按在刀柄上。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那份纯粹的杀意,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审视所取代。为一人而倾覆天下,是武士道精神所不齿的。但这份决绝……又让她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关于“情”与“义”难以两全的悲剧故事。

罗德里戈吹了一声口哨,打破了沉默,语气复杂:“老兄,你这手笔……可真够大的。为了爱情毁灭世界?够浪漫,也够混蛋。”

格里高利主教看向阿兰迪亚的目光,严厉中多了一丝探究。他缓缓开口,声音庄重:“爱,不应成为践踏其他生命的理由。你以万千生灵的鲜血与灵魂为祭,换取一人的幸福,这本身便是最大的不义与亵渎。纵然你有万千理由,这份罪孽,已然深重。”

然而,或许现实世界人会对阿兰迪亚的说辞有些许的同情,但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安哈奥与玛利亚对他的仇恨是无法解开的。

玛利亚的眼中溢满了泪水。但她是为弗丽嘉可能获得的新生而感到一丝慰藉,更多的,是为了那些在瘟疫灾难中逝去的生命而心痛。

安哈奥眼神始终冰冷地盯着那个看似疲倦的男人,根本没有被对方几句看似释然的话而打动。他经历过那从龙心帝国蔓延而来的诡异瘟疫,人们在痛苦中化为行尸走肉,沦为没有灵魂的血肉怪物,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洛迦感到喉咙发干。他想起了巴别塔的先知,想起了地下王宫的巴兰,想起那些为了飞升、赎罪或活命而扭曲的执念。

阿兰迪亚是复杂的,在血色婚礼的世界,为了让自己的领域不被阿加斯净化,他挑选了先知,散播瘟疫,屠杀人类,抽取灵魂作为迷津防御节点的能源;他指引以西结堕入黑暗,接替自己坐上神位,试图逃出涅戈斯的神格。

但来到现实世界,他却又愿意牺牲自己,与蓓冥嘉达成交易,利用两个世界的交汇期,送弗丽嘉回到过去。

作为敌人与创造他的人,洛迦百感交集……

阿兰迪亚平静地听着众人的反应,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台阶上,仿佛已经交出了所有的答案,也接受了一切可能的审判。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弗丽嘉曾经躺过的、如今空荡荡的玫瑰丛,那里只剩下几片散落的花瓣。

最后,恢复了些许平静的洛迦,问出了他最想问出的问题,“既然你都说了阿加斯知道未来的事情,那你和她妹妹的交易,怎么可能达成,蓓冥嘉又怎么敢答应你。”

“赌。”阿兰迪亚回过头,冲洛迦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我和她有一点非常相同,我们都很贪婪。为了各自的利益,都敢去赌。”

下一刻,异变陡生!

“咚!”

阿兰迪亚猛地抬起右拳,狠狠锤击在自己身下的台阶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捶打。

那一拳落下,仿佛不是敲在石头上,而是直接锤击在了整个特兰瓦尼亚平原的地脉核心!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从脚下的大地深处爆发出来!

整个殿堂如同一个被巨锤敲响的战鼓,剧烈地颤抖起来!

“撕裂一张张蛛网!”阿兰迪亚压抑地低吼。

“咚!”

又是一拳!

“踏过一重重深渊!吞尽一口口呼吸!”

大地再次剧颤!墙壁上的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蔓延,穹顶的水晶碎片如雨般坠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咚!”

第三拳!

“我的会是最后一张面容,门扉后,唯有我!!”伴随着阿兰迪亚的怒吼与最后一次重若千钧的右拳砸击在地面,这一次,震颤不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

一股源自世界本源深处的“脉动”,伴随着这沉重的锤击,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仿佛沉睡的远古巨兽,正在被这锤击声强行唤醒心跳!

以阿兰迪亚所坐的台阶为中心,整个特兰瓦尼亚平原地下深处积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能量,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无声地咆哮着涌出!

地面、墙壁、穹顶……所有物体的阴影都在瞬间“活”了过来,化作粘稠如实质的漆黑洪流,汇聚向阿兰迪亚!

殿堂内灯光骤灭,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那些翻涌汇聚的黑暗能量本身,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幽光。

黑暗在阿兰迪亚身上凝聚!

一套狰狞、厚重的漆黑铠甲,如同从他身体里生长出来一般,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骨刺,肩甲如同咆哮的兽首,胸甲上刻印着仿佛通往深渊的漩涡图案。

阿兰迪亚缓缓站起身。

沉重的漆黑铠甲摩擦作响,每一下都仿佛敲打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抬起那只被铠甲包裹的右手,对着殿堂上方,城堡穹顶之外,那由数十万生灵血气汇聚而成、尚未完全消散的庞大血海漩涡,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

血海剧烈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粗大如山脉、纯粹由粘稠血浆与沸腾灵魂能量构成的洪流,如同天河倒挂,轰然灌入城堡,撕裂本就残破的穹顶,精准地落入阿兰迪亚的掌心!

血浆与能量在他手中疯狂压缩、凝练、塑形!

刺耳的尖啸声中,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通体暗红如凝固鲜血的巨剑,赫然成形!

剑身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极致的疯狂波动!

“再看一眼这破碎绝望的世界,我会是你们最后所见的梦魇!”

黑暗能量的狂潮如同决堤的冥河,瞬间吞噬了阿兰迪亚残存的人性与形态。

那套狰狞的漆黑铠甲彻底覆体,头盔前方裂开一道细缝,从中透出的不再是阿兰迪亚那双盛满悲伤与疲惫的眼睛,而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欲望。

就在头盔合拢的瞬间,阿兰迪亚的面容如同被加速了千万倍的时光冲刷,皮肤迅速干瘪褶皱,丰润的黑发转为枯槁灰白,最终定格为洛迦在无梦者之梦中见过的疯癫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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