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采苓也是一愣,“哪儿错了”
“客不尽欢,夹道欢迎”也没用啊。”姬灵若言罢,就嗤笑著看了游苏一眼,那眼神好似在看银枪蜡样头一般,倒像是要將为他的担惊受怕都笑话回来。
那伏采苓一听立马会意,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眾女闻言亦是微感羞赧,唯独望舒不明所以云里雾里,缠著何疏桐问师尊是什么意思
何疏桐哪里好意思教自己好徒弟这种东西,只盼她这样心性单纯也挺好的。
望舒知晓她这个做师尊的也与游苏勾搭在一起后竟没半点生气,反而觉得开心无比,因为这样她们师门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姬雪若倒是觉得害臊,暗恼妹妹怎的当著长辈们的面这般口无遮拦,然而还將她们当长辈看的恐怕只有她了。
经过这加起来总共四个多月的轮番上马,姬灵若早就对澹臺明净、谢织杼以及何疏桐这三大巨头少了许多敬畏之心。
游苏暗苦师妹怎么专挑自己痛处戳,偏又没脸反驳,只得咽下这口气,想著快些找到师尊治好自己,到时定要好好治治这跳脸嘲讽的乌鸦和小蛇。
好在何疏桐还是秉持师尊架子训诫了姬灵若几句,让小青蛇不太服气地吐了吐信子,但玩笑话也算过了。
游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羞赧以及隱隱作祟的阴毒,环视身边这些愿与他共赴深渊的女子,豪情顿生:“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吧!”
话音落下,几女也对视一眼,默契地相互牵好玉手,一併果决地坠入邪井,瞬间被那粘稠的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令人窒息的失重感才骤然消失。
眾人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薄膜,双脚终於触到了实地。
四周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唯有极远处,零星散布著一些幽绿、惨白或暗红的微弱光点,在无边的幽暗中诡异地闪烁,勾勒出模糊而扭曲的轮廓。
抬头望去,更令人心神震颤。
一个无边无际、缓缓蠕动著的漆黑黏液屏障,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邪神胃囊,將整个海底世界笼罩在內。
这便是海底邪巢的真面目——一个完全独立於五洲、法则诡异的绝地。
“这里————便是邪巢吗”谢织杼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游苏一些。
纵然眾女早有心理准备,亲身置於此等绝境,仍感渺小与悚然。
望舒倒是没半点胆怯,一双蓝瞳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
澹臺明净凤眸扫过四周,冷静提醒道:“如那碑文所说,此地法则与陆上迥异,玄炁流转滯涩混乱,耳畔確有不明低语迴响,扰人心神。诸位务必凝神静气,谨守灵台。”
眾女闻言皆是提起干分警惕,何疏桐默不作声,已然取出了那柄从不配鞘的典雅长剑——鸳鸯剑。
剑身莹白,在此地幽暗环境中自行散发出清辉,如同暗夜中的一株雪莲。
她闭目凝神,纤细指尖轻抚剑身,全力感应著与之同源的那股气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確然:“剑鞘確有感应,官楚君,就在这个方向。”
她抬手指向黑暗深处一个隱约有幽绿光点闪烁的方位。
“师娘,可能联繫到师尊”游苏急切问道。
听到游苏在眾女面前喊出这个称呼,何疏桐还是略感不適应,可也不是第一回了。
虽然她一直想瞒著此事,但自从游苏真正的师尊浮出水面,几女又轮番照顾了游苏四个多月,那点往事自然也瞒不住了。
她索性厚著脸皮让游苏就这么喊,也省的左一个师尊右一个师尊分不清,反正诸女也都知道她名义上的道侣实为女子,就算羞也是去羞游苏竟然大逆不道到对自己的“师娘”动情。
何疏桐微微摇头,尝试著將一缕神念通过鸳鸯剑传递出去,但那股联繫如同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她秀眉微蹙:“传音受阻,此地诡异,神识亦难以及远,或许有未知存在干扰,只能隱隱感知其方位。”
游苏心头一紧,担忧之色浮现在脸上。
澹臺明净接口道:“疏桐所言有理。邪巢之內,不可常理度之。传音受限实属正常,既然能感应到方向,便是最好的消息。”
何疏桐也续道:“苏儿,不必过於忧心。你不清楚你师尊的本事,她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既无法直接联繫,我们便循著指引去找她便是。”
游苏也知此理,頷首道:“师娘说的是。碑文若是不灭,师尊则一定安好。
我们一路寻去,也可留意师尊可能留下的其他石碑线索,那不仅是求生指引,也是找到她的关键。”
眾女闻言,纷纷頷首。
当下,眾人各展手段,將自身气息儘可能收敛。毕竟身处邪巢,纯净的玄只会引来邪祟的凯覦。
准备妥当后,一行人便以何疏桐为首,借著鸳鸯剑剑锋所指,如同暗流中的一队游鱼,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幽绿光点闪烁的邪巢深处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