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他仔细翻阅慈航剑典时就发现。
剑典前半部分的内容还算扎实合理。
可越往后翻，内容就越离谱，透着一股癔症感。
字里行间全是地尼对破碎虚空的主观想象。
可惜的是，地尼自己都没能破碎虚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破碎虚空的真正法门。
所以慈航剑典里最后的撒手法和死关境界。
全都是地尼凭着自己的猜想凭空创造的。
压根就没有经过实践的验证。
这情形，倒有点像小说里记载的乾坤大挪移。
前六层的功法还算靠谱，能正常修炼。
可一到第七层，就彻底行不通了。
原因很简单，创造者自己都没琢磨出第七层。
只是把自己的一堆胡思乱想都记录了下来。
导致后来修炼第七层的人，几乎全都走火入魔。
就连张无忌那种练会了九阳神功、根基无比扎实的人。
都没法驾驭第七层的内容，更别说其他人了。
慈航剑典后半段的记载，和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如出一辙。
全都是创造者脱离实际的空想罢了。
若是当年地尼能靠着闭死关成功破碎虚空。
倒还能反过来纠正剑典里的错误。
可问题是，地尼自己也没能做到这一点。
这条修行之路，从一开始就走断了。
根本没有走通的可能。
这也正是慈航静斋历代传人，没人能破碎虚空的根源。
路都断了，还想破碎虚空？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面对楚寒这番直白的剖析，秦梦瑶反倒异常坚定。
其实在慈航静斋内部，也不是没人猜到过这种可能。
可猜到又能怎么样呢？
她们能接触到的最高深功法，就只有慈航剑典。
除了这门剑典，再无其他更高深的武学可以依仗。
再加上静斋历代传人中。
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和张三丰、达摩、黄裳、令东来比肩的天纵奇才。
所以这么多年来，慈航静斋始终没法补全剑典的缺陷。
到最后，也只能寄希望于楚寒。
楚寒既然答应了秦梦瑶的请求，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他当即就着手准备补全慈航剑典。
靠着手里的日记本，他掌握的神功绝学数不胜数。
只扫了几眼，就把慈航剑典的问题摸得一清二楚。
以他的眼界和实力，补全这门武功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
他就理清了补全的思路，开始动笔修改。
原本残缺不全、隐患重重的慈航剑典。
很快就在楚寒的手中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
楚寒一边修改，一边给秦梦瑶讲解其中的关键。
秦梦瑶越听眼睛越亮，先前很多困惑不解的地方。
此刻全都茅塞顿开，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思路豁然开朗，智慧仿佛也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然降临。
楚寒把补全后的慈航剑典扔给秦梦瑶。
“给你。”
“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修改好了剑典后半部分。”
“只要天资足够，能修炼出元神。”
“靠着这门剑典破碎虚空，应该不成问题。”
因为秦梦瑶只是想补全慈航剑典，而非彻底改造。
所以楚寒也没有大刀阔斧地改动。
只是把那条走断的修行之路，重新给补上了而已。
所以这门剑典，本质上还是原来的慈航剑典。
既不能让人青春永驻，也没法实现长生不老。
天资够的人，能借此破碎虚空。
可若是天资不足，这辈子顶多也就停留在先天境界。
“多谢楚公子。”
即便如此，秦梦瑶也已经满心欢喜。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补全后的剑典，转身离开了浮空飞舟。
她打算先把这本全新的慈航剑典交给师妹。
让师妹带回明州的慈航静斋。
从今往后，她就安心留在楚寒身边当丫鬟。
鞍前马后，端茶倒水，兑现自己许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