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应著,一边衝进了病房。
隨著房门轻轻合拢,里面传出两人低声交谈的声响。
蒋纪云跟在小叔身后,一同望向招娣所在的病房门。
短暂停留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病房內的招娣紧紧捂住嘴巴,身体紧贴著门板,泪水一颗又一颗的落下。
她没有办法抑制內心的情感,只能任凭它们肆意宣泄。
原来,她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不是野种,她爹还活著,她有一个在前线抗击外敌的父亲。
第二天清晨,一阵嘈杂的声响从窗外传来,蒋纪云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这才想起今天是洵叔结婚的大日子,便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蒋纪云匆匆忙忙地下楼。
然而,当她走到楼下时,一眼瞥见沙发上的哥哥手中拿著的物品,心中顿时一惊,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逃跑。
可惜,这一切早已被站在楼梯口的张安看在眼里,只见他几步上前,紧紧地抓住了蒋纪云。
蒋纪元脸色阴沉得嚇人,他瞪著妹妹说道:“今天可是洵叔的大喜之日,我可没工夫教训你!这样吧,你先到娘的牌位前去跪著,等过了两个小时再给我出来,这件事我回头找你算帐!”
蒋纪云暗自鬆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自己一大早就会遭受一顿打,没想到只是让她去跪牌位而已。
於是,她立刻听话的朝著那间放置母亲牌位的小屋跑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等到了蒋文洵前来迎亲的时候。
此时的蒋纪云已经跪了许久,双腿又酸又麻,但她还是强忍著疼痛,走出小屋凑起热闹来。
她找了个合適的位置坐下,坐在趴趴凳上,两只手不停地揉捏著自己的膝盖。
今日的蒋纪云身上穿著一件崭新的粉红色外衣,搭配一条黑色的长裤和一双乾净新布鞋。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用一根彩色的髮带扎起了两条马尾辫,並在上面夹了几只鲜艷的红色发卡作为点缀。
一个妇女蹲在蒋纪云身边问道“小丫头,你也是这家的亲戚”
蒋纪云看著那边抢糖果的人,再看看旁边的女人“婶子怎么没有去抢糖啊!”
“抢不过啊!”女人看著蒋纪云在揉膝盖继续问“你这是抢糖没抢到摔了”
蒋纪云附和道“啊!抢不过啊!”
“丫头,这里有糖。”女人说话间把糖塞蒋纪云手里。
她看到蒋纪云接过糖就开口问“丫头啊,婶子问你个事儿,你见过一个皮肤黑黑的,光头的男孩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