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受谁的指使,或者是在维护谁的利益?”
“不要头脑发昏,被人当枪使了,或者成了某些人弃卒保车的‘卒子’,到最后**被人卖了,还在傻乎乎地帮人数钱**!那才是真正的可悲、可叹!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田国富被谢贤林那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戳中了最隐秘的恐惧,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否认三连。
“这……这完全是监察委内部的工作流程问题,我……我怎么可能……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挑拨离间!” 他语无伦次,试图把水搅浑。
“内部流程问题?”程度的声音响起,平稳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瞬间压下了田国富的狡辩。
他不再看田国富,而是将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常委,最后落在面色阴沉的沙瑞金脸上,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鉴于侯亮平同志‘被离职’事件性质严重,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滥用职权等违法犯罪行为,且省监委主要负责人田国富同志存在明显失职渎职嫌疑,并难以保证调查的客观公正。”
“为彻底查清事实,维护党纪国法的严肃性,保障干部的合法权益,我正式提议:由省委牵头,成立‘侯亮平同志相关事件专项调查组’!”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宣布了更具体的方案:“我建议,由谢贤林省长担任调查组组长,我担任副组长。”
“从省检察院、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省公安厅,抽调政治可靠、业务精湛的骨干力量,组成联合调查组,依法独立展开全面调查!”
“调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伪造文书来源、审批流程漏洞、相关人员责任,以及是否存在其他利益输送或权力干预问题。调查结果直接向省委常委会汇报!”
这个提议,相当于完全绕开了省纪委监察委系统,由省政府和省委副书记牵头,公检法联合介入,力度空前,也彻底打破了沙瑞金试图“内部消化”的幻想。
“我同意程书记的提议!”组织部长吴春林第一个表态,声音坚定,“此事必须跳出原有系统,由更高层面、更中立的强力部门介入,才能查得清楚,令人信服!”
“我也同意!”省委统战部长紧随其后,表明了态度。
“我反对!”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语气强硬,“田书记说得有道理!”
“这首先是监委系统内部的管理和纪律问题!”
“我们应该首先相信和依靠纪委监察委自身的纠错能力和调查机制!”
“省委直接成立跨部门的专案组,大规模介入,这是对纪委监察委工作的不信任,也是不必要的权力干预,容易造成混乱,影响正常反腐工作!”
“我坚持认为,应该在纪委监察委框架内先行核查!”
李达康的反对在意料之中,他向来强调条块管理和部门权威。
“我赞成程书记的提议。”吕州市委书记沉稳地表态。
“同意。”一位常务副省长简短地说。
“附议。”另一位常委副省长也点了点头。
沙瑞金看着接连举手表态或出声赞成的常委,心头猛地一沉,
脸色越发难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成投票表决的氛围了?程度这是有备而来,而且得到了相当一部分常委的支持!
除了明显涉事的田国富和一向有自己主见的李达康,其他人……这是要联合起来逼宫吗?
沙瑞金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面孔,试图分辨他们背后的考量和站队,心头涌起一股被孤立和挑战的怒意,但更多的是骤然加重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