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目光盯着年轻的主审：“你这个小同志，是什么态度？啊？我现在告诉你，我田国富，依然是汉东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
“按照组织程序和规矩，你这个级别的同志，有没有资格这样质问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审问我？你还不够格！”
他试图用级别和职务来压人，扰乱审讯节奏，维护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钢玉笑呵呵地开口了，他搓了搓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田书记，火气不用这么大嘛。都是同志，革命同志嘛！我们也就是好奇，想了解一下情况。来来来，喝口水，消消气。”
他示意记录员给田国富面前的杯子添了点水。
田国富狐疑地看了肖钢玉一眼，觉得这人面熟，仔细打量了一下，恍然道：“哦——我看着你眼熟。你是……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肖钢玉，对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是……高育良老师的学生？”
“是啊，是啊！”肖钢玉笑着点头，毫不避讳，甚至有点“与有荣焉”的意思，“田书记好记性！不过现在不是副检察长了，托组织的福，刚提了常务副检察长，主持日常工作。嘿嘿，让田书记见笑了。”
“常务了？这么快？”田国富愣了一下，这个消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之前的“安排”，这个位置应该是留给陈海，作为让他推动侯亮平离职的交换条件之一。
怎么突然变成了肖钢玉？是计划有变，还是……出了别的岔子？一丝不祥的预感再次掠过心头。
“是啊，快吧？我也觉得挺突然的。”肖钢玉依旧笑眯眯的，但话里开始带刺了，“哎呀，听说之前田书记您可是打算把这个位置留给我们那位‘年轻有为’的陈海副主任的？真是让田书记您费心，也……失望了哈！”
“不过呢，田书记，要我说啊，这位置谁坐不是坐呢？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我肖钢玉坐，肯定也尽心尽力，不辜负组织信任，您说是不是？”
田国富被肖钢玉这番看似客气实则戳心窝子的话激怒了，他冷笑一声：“肖钢玉，你别太得意！我听说……”
“听说？据说？别人说？”肖钢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陡然转冷，语速加快，像连珠炮一样打断了田国富，“田国富同志！我们现在是在进行严肃的组织审查谈话，不是茶余饭后聊八卦！”
“你一个党的纪委书记，开口闭口‘听说’、‘据说’、‘别人说’，你这成什么了？‘三说书记’吗？”
“我劝你啊，还是消停点，别扯这些没用的！早点把你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我们大家都省事，你也好，我们也罢，都能早点‘结束’这摊子事，行不行？”
田国富被肖钢玉这突如其来的犀利呛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淡淡地说：“肖副检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我田国富行得正坐得直，经得起任何调查！”
“你们要问侯亮平的事，我可以配合回忆，但你们这种夹枪带棒、凭空臆测的态度，我很不满意！我要见程书记。”
”程书记，人家是省委副书记，又是京州市委书记，忙嘛，那像我，闲人一个，所以，不好意思田书记，只有我陪你聊聊了！“肖钢玉一脸在不在乎的说道。
”哼！”田国富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说你这个同志，架子不要这么大嘛，都到了专案组还不老实！”肖钢玉虽然在笑，但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你什么级别，一个副厅级.....
正厅，正厅了哦田书记！“肖钢玉急忙纠正道：”要不，我们还是聊一聊候亮平离被自愿离职的事？“
”什么叫被自愿意，他就是自愿离职！“田国富说道。
”是吗？从候亮平离职，到你们批准，前前后后也就三天的时间，对了，他当天就搬离了监委，这是怎么一回事？“肖钢玉问道。
”他自己愿意搬走，我们有什么办法？“田国富一推二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