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记,孙部长,大家都冷静一下。孙部长的意思,可能是强调我们常委会讨论问题要独立负责,这本身没错。程书记传达上级精神,也是履行职责。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孙部长,你说话要注意方式方法。”他先各打五十大板,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程度却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他冷笑一声,目光依旧锁定孙俪文:
“严重?我看一点都不严重!沙书记,刚才孙俪文同志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在汇报上级要求,她立刻跳出来质疑我是‘拿上级压人’。“
”这不是不满上级决定是什么?我看她孙俪文就是仗着自己分管宣传,掌握舆论,对上级部门的监督审查心存抵触,这才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替某些人‘鸣不平’,甚至想质疑上级的权威性!”
他直接把孙俪文的行为,上升到了对抗组织审查、挑战上级权威的政治高度。
“我没有!沙书记,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孙俪文彻底慌了,她没想到程度如此咄咄逼人,揪住一句话就往死里打。她急切地想要解释,话语都有些凌乱,“我只是觉得……田书记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定性,程书记就一再强调上级要求,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我说什么了?”程度打断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我刚刚只是说到‘根据上级纪委监委的要求’,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向上级报告重大案件线索,接受上级的工作指导,这不是党章和监察法规定的吗?孙俪文同志,你对我说的这句话,究竟哪里不满意?是对‘上级’两个字不满,还是对‘纪委监委’有意见?嗯?”
他步步紧逼,逻辑严密,将孙俪文逼到了墙角。孙俪文张口结舌,冷汗都下来了。她哪里敢承认对“上级”或“纪委监委”有意见?那简直是政治自杀。
沙瑞金看着这局面,知道孙俪文已经完全被程度压制住了,再让她说下去,只会越抹越黑,甚至可能把她自己也搭进去。
他原本指望孙俪文能巧妙地质疑调查程序,拖延时间,好让他有空间去上京活动,与背后的的“义父们”、以及可能牵涉其中的王家、钟家、林家等进行沟通协调,商讨应对之策。
他已经看明白了,程度这次不仅是冲着田国富和他沙瑞金来的,更是剑指林满江背后的林家、钟正国留下的钟家势力,以及他们盘踞的国企帝国中福集团。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汉东乃至更高层面利益格局的全面进攻。
可这个孙俪文,实在太不顶用,一上来就把自己送到了程度的枪口上,成了反面典型。
“好了!”沙瑞金不得不提高声音,强行中止了这场一边倒的“交锋”,“孙部长,你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少说两句。程书记,你也消消气,孙部长可能是一时口快,用词不当。我们还是回到正题,继续讨论田国富同志的问题。”
他转向程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程书记,你继续汇报。关于上级纪委监委的具体要求和指示,以及专案组掌握的情况,请详细向常委会说明。”
沙瑞金强行把话题拉回,但谁都知道,经过刚才那一幕,程度在气势上已经占了绝对上风。
孙俪文的冒失发言,非但没有搅乱局面,反而让其他原本可能有些想法或犹豫的常委,见识了程度的强硬手腕和清晰的攻击逻辑。
这时候再轻易跳出来质疑程度或专案组,就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对上级不满”、“对抗审查”这样的大帽子了。
程度深深地看了沙瑞金一眼,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的孙俪文,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他整理了一,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好的,沙书记。那我继续向常委会汇报……”程度环视了一周,他想看看还有没有跳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再也没有人出来打断他:“根据上级纪委、监委的指示,要求我们省委常委会佬出是否对田国富立案全审查调查的决定!”
田国富虽然是中管干部,但汉东省委的意见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才有了这次常委会!
“我不同意......“
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程度怎么也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