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动体内的冥币能量,试图稳住那缕冰裔血脉,让力量更集中一些。寒意愈发浓烈,顺着掌心钻进经脉,渐渐变成尖锐的刺痛,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可门框上的符文,只勉强再亮了两枚,第九枚之后,便彻底熄灭,第十枚无论如何都无法亮起。
拱门内的震动越来越频繁,渐渐变成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表达失望,又像是在催促。
小霜在旁边看得心急,忍不住开口:“爸爸,是不是血脉不够?我也是冰裔,虽然没有力量了,但我的血脉还在。”
陈浪一愣,连忙阻止:“不行,你没有力量,强行催动血脉会受伤的。”
可小霜已经伸出手,将自己的小手紧紧按在了门框上,和陈浪的手贴在一起。“没关系,”她仰起头看着陈浪,眼神坚定,“我想帮大霜姐姐,想帮你。”
她的话音刚落,门框上的符文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原本熄灭的第十枚符文瞬间亮起,紧接着,第十一枚、第十二枚……所有暗淡的符文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苍蓝色光芒,整个拱门都被光芒笼罩。
拱门内的黑暗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里面冲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古老的威压。
陈浪来不及多想,握紧小霜的手,猛地朝着拱门内冲了进去。
踏进门内的瞬间,陈浪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是眩晕的那种混乱,而是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天旋地转,眼前的光芒和黑暗破碎成无数光点,在眼前飞速穿梭、重组,耳边传来模糊的嗡鸣,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包裹着,轻飘飘的,又重得抬不起手脚。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感渐渐消散。陈浪稳住身形,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这里的地面是纯粹的白色,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天空也是纯白的,没有太阳,没有云朵,只有柔和却冰冷的光,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空气冷得刺骨,和凛冬尖碑的核心一样,却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静谧的清冷。
小霜紧紧拉着他的手,身体还有些发颤,抬头环顾着四周,小声问道:“爸爸,这里就是基源地吗?好奇怪。”
陈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位老人,穿着一身苍蓝色的长袍,须发皆白,长长的胡须垂到胸前,面容模糊不清,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像一棵生长了千万年的老树,沉默而威严。
“冰裔末裔,”老人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像微风拂过耳畔,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还有一个没有冰裔血脉的人类。”
陈浪上前一步,语气郑重:“你是基源地的守护者?”
老人看着他,语气平淡:“守护者?算是吧。我在这里守了三万年,就是为了等能真正打开基源地的人到来。”
他的目光转向小霜,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你身上有冰裔的纯粹血脉气息,可血脉力量却消失殆尽了。发生了什么?”
小霜回想了片刻,轻声说道:“我用了禁术,叫永冻之心,为了保护爸爸。”
老人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永冻之心,冰裔最决绝的禁术,献祭自身血脉力量,换取短暂的强大,之后会陷入沉睡。没想到,你竟然醒了。”
小霜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醒了,因为爸爸一直在等我,他没有放弃我。”
老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浪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人类,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