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识快二十年,对於彼此的习性早就瞭若指掌,他们各自说谎时都会带点小动作,对方会摩挲著玉扳指,自己则会眼神四处瞟,根本不敢看对话人的双眼。
“事至如此,我会见机行事,但愿你能够平安渡过此次劫难吧。”白髮老者挺直后背,神態庄重的深鞠一躬,转身朝著人少的方向离开了。
“唉,有没有命活过明日犹未可知。”刀疤脸男子目送著对方的离去,口中呢喃自语,隨后把目光看向中央的营帐,神色晦涩难懂,暗自思忖著刚才听到的情报。
死而復生之事,哪怕亲眼所见,保不准只是戏法替身之流。即使领头女子確实出身皇家,能够用上御用贡品唯有实权宗室,或是皇帝膝下子女。
皇家宗正之女诞於早產,自幼体弱多病,哪怕娇生惯养多年,寻常出行依旧走一步喘三口气。
平日里深居简出,除去每年宫廷年末宴席和自家宴席之外,几乎足不出户,哪怕她有这心,也无法身体力行。
至於两个藩王之女远在边境,御用贡品因著保密之故,避免香方外泄,成品皆出自皇城內务司。
故而御用贡品断断不会出现边境之地,近十年內,先帝没向藩王赐下香料等等赏赐,反倒是各地藩王为表忠心,频频往国都进献边境之物。
诸如此类的排除过后,金纱少女的真实身份便不言而喻了,本应在皇家寺庙清修的汀兰公主。
至於她如何改换身份,混跡在劫匪之流,恐怕这也是幕后之人的谋算之一,皇家內斗皆为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