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琉辉知道这些事,萤酱跟他说过的。你猜他怎么说?他说,那你就去啊。又不是让你白干,能赚钱为什么不赚?赚了钱,你不就能多来店里看我了吗?’”
“萤酱那天晚上一直在哭,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是不是真的只能走这条路。”
“后来呢?那个牛郎,后来又找过她吗?”林溪又问道。
“找了,九条琉辉后来的业绩不行了,好像是有一回他陪酒的时候自己先喝大了,嘴没个把门的,把一个大客户给得罪了。
那个客户在他们店里消费挺多的,这么一闹,店里的头牌带着其余牛郎跟他划清界限,他的业绩直接掉到底。
然后他又想起萤酱了,跟萤酱发消息,让她去店里捧场。
萤酱那时候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了,是另一家店的牛郎,叫什么我没记住,反正也是个靠嘴皮子吃饭的。
她跟九条琉辉说没钱,也不想去了。九条琉辉就开始发疯,一开始是骂她没良心,说自己之前对她多好多用心,她怎么能说变就变。
后来就变成了威胁,他说如果萤酱不去他店里,他就把他们之前聊天的记录、萤酱发给他的那些私房照,全都发到网上去。
他还说知道萤酱住在哪一片,让她出门的时候小心点。说东京晚上不太平,要是遇到什么变态,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这个牛郎,有重大作案动机?
凌皓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往前伸了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盖。
他脑子里快速过着刚才的信息。
陆秋雨之前从萤酱的社交动态里,推断她最近可能在“做援交”。
可冲田芽郁这个同居舍友却说萤酱没走那条路。
两种可能。
要么萤酱在冲田芽郁面前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撒谎了。
要么就是秋雨那边判断有偏差。
“除了这个牛郎,还有没有其他你觉得可疑的人?你跟萤酱住一起,应该最了解她的情况。”
这次轮到凌皓问了。
冲田芽郁几乎是立刻接话,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似的:
“还有一个!刚才往这边赶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记得萤酱说过,她每次去参加宅舞团活动,就是一群人约在涩谷那边跳宅舞,总能看见一个男的。”
“什么样的男的?”林溪追问。
“戴眼镜,还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冲田芽郁皱着眉,努力回忆。
“萤酱说他每次都站在差不多的位置,举着手机拍,但也不靠近,就是远远地站着。”
“萤酱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同好,或者单纯拍视频的。但后来次数太多了,不管她们换到哪个地方跳,那个男的都会出现。”
“而且萤酱说,有好几次她跳完舞回家,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有一次她故意绕了个远路,那个感觉还是没消失。”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出一股真实的恐惧:
“在东瀛,这种人是真的会害人的。”
她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在东瀛,不仅有电车痴汉,还有撞人族,暴走老头,蛰居族等等奇葩群体。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国家在高压的竞争环境、从小被灌输的耻感文化、老龄化带来的社会暮气、还有人与人之间那种冷漠的疏离感等原因,产生了大量心理扭曲的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