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凌皓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凶光,不等阿楠再说下去,猛地探身过去,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警告:
“你是聪明人,但聪明人,不一定能活久。”
阿楠没有挣扎,只是睁着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倔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凌皓。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
凌皓清晰地看到,那是深陷谷底的人,想要靠自己爬出来,却忽然遇到有人朝她伸出手的渴望。
他眼底的狠劲,松动了一刻,却没有完全消散。
经历过这么多生死考验的人,从来不会完全信任一个陌生人。
凌皓慢慢松开手。
而沙马古达早已放下食物,轻手轻脚地走到集装箱门口,悄悄拉开一条门缝,探头出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认有没有人听到刚才的对话。
阿楠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被捂得发红的嘴角,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
“我想说的是,我能帮你们。”
“这地方害死了我姐姐,我这次来,其实有两个目的。”
“如果能赚到钱离开,我就拿着钱回去,带着我妹妹离开那个鬼地方。要是走不了,我就用命,毁掉这个害死我姐姐的地方!”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下一个游戏,我可以走在最前面,有危险,我来顶。”
凌皓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眉头舒展了些。
“两个大男人在这儿,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走在最前面。你们那边的规矩我不知道,但我们华夏人,没听说过让女人打头阵的道理。”
与此同时,市局特案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就在凌皓失联的这几天,林溪彻底陷入了一种“逼自己忙起来”的怪圈。
她坐在办公桌前,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案件卷宗一页页翻过,连喝口水的功夫都不肯留。
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她却依旧不知疲倦,时不时拿起笔在卷宗上标注,眉头拧成一道浅浅的沟壑,连眼神都透着一股紧绷。
实在没文件可处理了,她就主动申请回三大队,跟着前队友一起蹲点、抓人。
前一天晚上,她还跟着队里抓了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全程冲在最前面,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队友们都劝她歇一歇,她却只是摆了摆手,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故作轻松:“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多做点事总没错。”
只有林溪自己知道,她不是闲不住,是不敢闲。
一旦闲下来,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凌皓的身影。
一遍遍猜测他现在的处境,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发慌。
她本身就是警察,比谁都清楚,卧底有多危险。
说十不存一,都毫不夸张。
电视剧里那些卧底,能顺利完成任务、荣耀傍身,不过是因为他们是主角。
若是死了,电视剧就拍不下去了。
可现实不是电视剧,没有重来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丧命。
而且她太了解凌皓的性格了,他那样的人,真的很难跟“卧底”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凌皓性子冲,脾气也急,谁要是惹到他,他从来不会忍,必定是逮谁怼谁、逮谁干谁,半点不会含糊。
可那个神秘的死亡游戏里,鱼龙混杂,人人都为了活命拼尽全力,估计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惹到他。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