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睁眼，但他知道她没退。她的手臂还在收紧，不是失控，是故意的，像是要把某种信号刻进他的骨头里——“我还撑得住”“你别走”“再给我一秒”。
然后，她的耳麦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滴”，那是高空扫描模式自动重启的提示音。
她贴着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背景的电流声盖住：“他们回来了……要开始了。”
林峰睁眼，目光穿过她肩头缝隙，望向远处天际。原本散开逃逸的三台敌机没跑远，此刻正悬在云层边缘，引擎光点由乱转齐，慢慢排成一个倒三角阵型。高空能量波动增强，电离云开始扭曲，像是有东西在云里翻身。
他没动，手还环着她，但她肩部的环阵已经开始缓缓加速旋转，干扰波段重新锁定目标区域。她的身体没松，战斗系统却已上线。
林峰盯着那片翻涌的云，缓缓点头：“我知道。”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烧焦的铁味和一点点晨露的湿气。头顶的电弧还在炸，噼啪作响。整个战场安静得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和数据刷新的滴答声。
林峰没动。
雷霆32号也没动。
他们还站在电磁圈中心，姿势从对峙变成了相拥，但脚底的金属板没变，眼前的敌人也没走。她的机械臂依然紧紧搂着他，能源条继续往下掉，58%、57%、56%……机体温度警报闪烁得更急了，但她没松手，也没喊停。
远处，三台敌机的引擎同时亮起刺目蓝光，云层中的能量漩涡越转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