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别光记数据忘了队友’，没让你去亲人家翅膀。”林峰乐了，“再说了，你那叫亲吗？那叫碰瓷。”
“接触动作符合社交协议第7条第3款。”星芒76号一本正经，“且未触发防御警报，证明行为被接受。”
“她要是真不愿意，你碰一下就得吃一发燃烧弹。”林峰看向炽焰，“你说是不是？”
炽焰哼了一声，光学镜头斜瞥过来：“她敢碰第二下，我就烤她主板。”
“那你第一下怎么没烤？”林峰挑眉。
炽焰不吭声了，核心光晕又橙了几分。
风又吹过来，这次卷起了点沙，打在装甲上发出“沙沙”的响。
星芒76号突然说：“下次追击训练，我可以提供规避路线模拟。”
炽焰一愣：“你帮我练？”
“不是帮你。”星芒76号纠正，“是提升整体战术响应效率。你的攻击模式有73.6%的概率被预判，如果加入动态变轨算法，命中率可提升至89.1%。”
炽焰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啊，那你教我。不过——”她顿了顿，“学费得付，一顿限量营养棒起步。”
“成交。”星芒76号点头，“但我保留对配方优化权。”
“你俩聊着，我先记一笔。”林峰掏出终端，“以后舰队伙食标准得改改了，不能光靠仓库试验品撑场面。”
“你还好意思说？”炽焰瞪眼，“上次那批‘特供能量膏’是谁写的标签？‘味道像嚼电线皮’？”
“我说实话嘛。”林峰摊手，“再说了，谁让你非吃不可？”
“我不吃，甘露51号还得给我做心理疏导！”炽焰语气炸了，“她说我‘情绪波动影响机体稳定性’！”
“那你确实影响了。”林峰指了下主控屏，“刚才追她的十分钟里，你自身航迹偏差率最高飙到15.8%，比新手还飘。”
“我那是兴奋！”炽焰梗着脖子，“看见目标就想冲！”
“所以才要练。”星芒76号平静接话，“激情不等于效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建立专属训练模型，周期七天，每日三组模拟对抗，数据反馈实时同步。”
炽焰扭头看她：“你认真的？”
“运算资源已预留。”星芒76号说，“优先级设为B级，仅次于主线任务推演。”
炽焰愣住，光学镜头闪了闪，像是第一次被人认真对待她的战斗热情。
她没说话，只是右翼又蹭了下星芒76号的肩。
这次蹭得更久一点。
林峰看着她们，没再插话。
他知道，有些事不用他说完。
有些关系，也不是靠命令建立的。
数据面板上的双螺旋曲线还在缓慢上升，淡金色的背景像被阳光晒透的玻璃。远处其他机娘的欢呼声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稳的电台，但每一句都带着笑。
风把地上的碎屑吹走了大半，只剩一小片焦黑的塑料片，粘在星芒76号的轮子上，随着她轻微的机体调整，一颤一颤的。
林峰站在原地，手插回裤兜，望着这两台并肩而立的机娘。
一个严谨得像说明书，一个莽撞得像爆炸现场。
可现在，她们站一块儿，居然让人觉得——
挺稳的。
他没动，也没喊解散。
就让这一刻多留一会儿。
反正能源补给还没到80%，谁也不能走。
炽焰悄悄把引擎启动电流调高了0.5%，准备等会儿偷偷充个电。
星芒76号检测到了，但她没提醒。
林峰也看到了，但他假装没看到。
阳光斜照进来，打在两台机娘的装甲上，反射出不同的光——一个是冷静的银灰，一个是热烈的赤红。
它们挨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散热风扇的节奏。
一个慢，一个快。
但正在慢慢，变得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