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因为玩牌被抓进来了,我来看看情况。”
公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贾东旭?嗯,下午抓赌带回来的那一批。
人现在在留置室,暂时不能见,你是他家属?”
“是是是,我是他媳妇。”
秦淮茹连连点头,眼圈已经红了。
“同志,东旭他就是跟朋友去玩玩,不是故意去赌的,您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见他一面?
我保证回去好好说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公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抓赌是统一行动,抓了不止你男人一个。
目前还在审讯,谁参与了、赌了多少钱、是不是惯犯,都要一一查清楚。
你在这儿等着也没用,先回去吧,有消息会通知家属的。”
秦淮茹还想再哀求几句,公安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走廊里,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秦淮茹踮起脚尖往那边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扇关着的门,门上的玻璃窗糊着报纸,什么都看不见。
她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走又不甘心,留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年纪大些的公安从办公室出来,端着搪瓷缸子去接水。
看见她站在那儿,停下来问了一句:“你是哪个的家属?”
秦淮茹赶紧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公安同志,东旭他不是坏人,他就是一时糊涂,您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让他早点出来?
家里我婆婆身体不好,经不起吓的……”
老公安看了她一眼:“这次抓赌是上面部署的,不是针对哪个人。
你男人要只是去玩玩,没赌多少,教育教育,罚点儿款,也就放出去了。
要是赌得多、又是常去的,那就麻烦了。
你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哭了,哭也没用。
早干什么去了,之前他去赌钱你们怎么不管管?
现在被抓了后悔了,知道害怕了,晚了。
回去准备点钱,到时候罚款肯定少不了。”
秦淮茹看哭也不管用,张张嘴,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老公安根本不给她机会。
“赶紧回去准备吧,别在这耽误事儿了,你在这就是站一晚上,也帮不了他。
秦淮茹这才慢慢地转过身,往外走。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马路,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拖在地上,孤零零的。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那扇大门,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怕?当然怕。
贾东旭要是真被判了刑,她这个家就散了。
恨?也恨。
恨贾东旭不争气,好好的周末不在家待着,非要去赌钱。
怨?更怨。
怨自己命不好,嫁了这么个男人,没享一天福,净跟着提心吊胆了。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嫁都嫁了,还能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