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安静看着马路对面的京大，有些无奈地问，“薄先生，你是故意带我来这儿的吧？”
“恩。”
“为什么？”
“小凤凰，对我而言，只要你在京北，在我身边，一切就够了，但是，对你来说，这远远不够。
你是一只凤凰，即便你跌进了泥泞，沾上一身污泥，你也还是一只凤凰。
是凤凰，就该翱翔九天。”
她是不是凤凰，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天很高，她曾经拼尽全力地想要上天，可她跌进了炼狱。
“我……还能翱翔九天吗？”
“当然。”薄景言牵住她的手，“小凤凰，不管需要多久，我都会陪着你，找回你失去的一切。”
“万一找不回呢？”
“没有万一。”他牵着她，穿过马路，“你只管往上走，如果实在走不到，我替你把天拽下来。”
“别。
薄先生，你现在是个成熟的商务男，不是什么中二少年，那些霸总语录，能不说，还是别说了。”
“可你不是喜欢吗？”
“谁喜欢了？！”
“你不喜欢，当初怎么会在书里一再地提起，说小时候做梦梦到了霸总，霸总对你一见钟情呢？”
她那是——
那是——
“薄太太，你就是偏爱霸总。”
“哪、哪有？”
“有也没关系，因为，我正好是个霸总。”
救命。
薄景言的情话，真是越说越油腻，这种话但凡出自一个脑满肠肥的大肚腩，她都想扇他一巴掌。
偏偏，身边的人是个大帅哥。
“你高兴就好。”
“我很高兴。”
看得出来。
她是不是偏好霸总，她不确定，但她能确定地是，薄景言真得越来越喜欢在她面前做个霸总了。
“薄太太，走吧，我们进学校。”
“哦。”
多年不来，京大还是旧时模样。
过去就茂密到不行的古木，如今繁盛到了遮天蔽日，隐在树木里的教学楼被绿萝爬成了深青色。
因为是假期，校园里看不见几个人。
偶尔擦肩而过的男孩或者女孩，全都青葱地能滴出水来。
“薄先生，你毕业以后，来过京大吗？”
“来过。”
“来给莘莘学子演讲吗？”
“不，来找你。”
“啊？”
“我以为以你的个性，就算九年前是被京大开除的，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这里，继续学业。”
是。
她骨子里非常地要强，她也的确想过回来，继续学业，奈何，她太渺小了，怎么都敌不过权势。
一次敌不过，两次敌不过，再要强的心，也在一次次的受挫中，如同一簇风中火苗，被吹灭了。
“让你失望了。”
“小凤凰，别这么说。”
薄景言生气地拉住她。
他拉住她以后，又说了一遍。
“小凤凰，别这么说。”
这一次，他的语气依旧生气，但生气已经变得浅薄，更多地，是沉痛的自责和难以言语的悲伤。
“抱歉，我——”
“别说抱歉。”薄景言点住她的唇，“小凤凰，我们之间到底谁比谁抱歉，早已经说不清楚了。
既然说不清楚，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