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顺利接管这两万辅兵,直接关系到献城计划的成败。而军营之中,那些程武、鲍勋的旧部,又岂是那么容易安抚的?
城外辅兵大营,灯火稀疏,与蔡府的热闹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万辅兵虽多为兖州撤回的疲惫之师,但军营壁垒森严,巡逻的士兵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步伐沉稳,警惕性十足。
蒯越的马车在大营辕门外停下,立刻被守营的士兵拦下。
“来者何人?深夜闯营,有何要事?”一名队率厉声喝问,手按腰间环首刀,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马车和蒯越带来的亲兵。
蒯越掀开车帘,露出那张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脸,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身旁的心腹亲兵。
那亲兵上前一步,高举手中用白布包裹的两个物件,沉声道:
“我等奉蔡瑁将军与蒯越先生之命,有机密要事面见营中诸位将校。此乃程武、鲍勋二人首级,他们意图勾结城外汉军,谋反叛乱,已被蔡将军与蒯先生当场诛杀!”
“什么?!”守营队帅和周围的士兵闻言,无不脸色大变,哗然一片。
程武、鲍勋乃是他们的主将,骤然听闻二人谋反被杀,一时间难以置信,看向那白布包裹的首级,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怀疑。
“首级在此,岂容有假!”蒯越此刻反而镇定下来,他推开车门,走下马车,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蒯越与蔡瑁将军深受丞相信任,镇守邺城。程、鲍二人狼子野心,竟欲献城叛国,我等为保邺城安危,不得已将其诛杀!此事关乎邺城存亡,速速通报营中各位将官,前来中军大帐议事!”
守营士兵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杀主将乃是天大的事,他们区区小兵,哪里敢擅自做主。
一名什长匆匆跑进营内报信,其余人则依旧将蒯越等人围在原地,气氛紧张,剑拔弩张。
蒯越心中焦急,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知道,拖延越久,夜长梦多,一旦营中将领反应过来,联合抵制,他今日恐怕就要命丧于此。
他索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营门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不多时,营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数十名身着校尉、军侯服饰的将官簇拥着一人快步走出。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正是程武麾下最为得力的部将,校尉宋虎。
宋虎身后,跟着满伟的心腹校尉乐綝,以及王观麾下的军侯李孚等人,皆是营中手握实权的人物。
宋虎一眼便看到了蒯越,以及他身后亲兵手中的首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步上前,厉声质问道:
“蒯先生!我家将军忠心耿耿,镇守邺城,何来谋反一说?你休要血口喷人!”
乐綝也怒声道:“鲍大人刚正不阿,更是不可能做出这等叛逆之事!蒯越,你速速将事情说清楚,否则我等绝不罢休!”
周围的将官们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看向蒯越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蒯越心知肚明,这些将官多是程武、鲍勋、满伟、王观的心腹旧部,对他们忠心耿耿,此刻若不能拿出有力的说辞和手段,局面随时可能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力:
“宋校尉,乐校尉,诸位将军,稍安勿躁!我蒯越岂是那等诬陷忠良之辈?程武、鲍勋谋反,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