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畴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拽住缰绳不放,“当务之急是保住主公,只要主公安全抵达壶关,一切尚有可为!”
曹彰被田畴的话如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前方依旧漫长的山路,又回头望了一眼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的后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
他知道田畴说得对,他不能死,更不能在这里被擒。
“先生……”曹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
“主公!”田畴目光坚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吧!”
曹彰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甩开田畴的手,调转马头,嘶声道:
“梁习!护我冲出去!”
梁习早已带人护在曹彰身侧,闻言大吼:“主公放心!末将拼死护您周全!”
他挥舞着砍刀,如同猛虎下山,将几名试图靠近的周军骑兵砍落马下。
曹彰紧随其后,身边的亲卫营士兵也爆发出最后的勇气,组成一个小小的方阵,奋力向前突进。
前方的士兵见主公亲自冲锋,也受到鼓舞,更加卖力地向前冲。
然而,周瑜的骑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不断冲击着曹彰军的阵型。
曹彰的后军和中军虽然也算精锐,但在绝对的骑兵优势面前,也渐渐不支,四处逃窜。
而此刻一直潜伏的徐坤,带着五百人穿着曹魏军的盔甲,偷偷混入曹魏后军当中。
“兄弟们,快往壶关跑啊!壶关有活路啊!”徐坤还不忘提醒周围的曹魏士兵们。
可不能让这群后军一个也没有跟上的,要不然自己就太明显了。
听到徐坤的话,周围要溃散的曹彰军,纷纷看向徐坤。
当然,徐坤为了自己的面目不被别人注意到,脸上涂满了黄土。
周围的曹彰士兵此刻都有一个问题——这人特么谁啊?
徐坤赶紧说道:“我是梁习麾下并州的校尉!大家跟紧我,我带你们去并州!”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并州军的名号在此刻颇具分量,毕竟梁习将军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
一个士兵喘着粗气问道:“校尉大人,真……真能到壶关?”
徐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放心!跟着我,保管没错!现在都听我号令,不要乱,保持队形,向壶关方向突围!”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马鞭指向曹彰等人突围的方向,同时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士兵的状态。
这些士兵本已溃乱,此刻有了“自己人”的带领和明确的目标,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迅速聚集到徐坤周围,形成了一股不算小的人流,随着大部队的方向涌去。
徐坤混在其中,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
而此刻正在追击的周瑜,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支溃军中,还成建制的部队。
周瑜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大司马,你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啊!
周瑜勒住马缰,身边的丁奉指着说道:
“大都督,你看那股溃兵,虽乱却有章法,领头之人似乎有些门道,莫不是曹彰的亲卫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