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曹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便依梁刺史之计。只是,派谁去合适呢?”
田畴道:
“此事关乎重大,须得有勇有谋、能言善辩之人前往。”
“末将举荐一人——新提拔的校尉徐三。”
“徐三?”曹彰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那个机灵又顺眼的年轻人,“他?”
梁习也有些意外:
“田先生,徐三虽有将才,但毕竟资历尚浅,又是新降之人,派他去晋阳,面见牵招这样的封疆大吏,是否……”
田畴摇了摇头,解释道:
“正因他是新提拔之人,且出身微末,更不易引起牵招的猜忌。”
“他能在败军之中聚拢人心,足见其胆识与口才。”
“再者,他初来乍到,与牵招素无瓜葛,更能客观地传达主公之意,也能暗中观察牵招的反应。”
吕常沉吟道:
“田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徐三此人,观其操练兵马,确非等闲之辈,派他去,或能出奇效。”
曹彰看着帐内三人,见他们都倾向于徐三,心中也渐渐定了下来。
他对徐三印象颇佳,觉得这年轻人不仅有胆识,而且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机灵劲儿。
“好!”曹彰拍板道,“便让徐三走一趟晋阳!”
此刻徐坤已经在军帐中睡着了,帐外田畴的声音响起:
“徐校尉,任城王殿下有请。”
徐坤猛地惊醒,心中一凛,这么晚了曹彰找他,莫非是身份暴露了?
他定了定神,迅速披好衣衫,跟着田畴朝着主帐走去。
夜色深沉,军营内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徐坤随着田畴穿过层层营帐,脸上不动声色,步伐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探,这才跟着田畴掀帘进入主帐。
帐内灯火通明,曹彰端坐案后,梁习与吕常分坐两侧,气氛肃然。
见徐坤进来,曹彰目光一抬,示意他上前。徐坤抱拳行礼:
“末将徐三,参见殿下。不知殿下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曹彰示意他免礼,沉声道:
“徐校尉,本王有一事相托,此事关乎我军在并州的生死存亡,非智勇双全者不能胜任。”
徐坤面上却故作茫然:“殿下请讲,末将万死不辞。”
“如今我军退守壶关,身处并州地界,”曹彰缓缓道,“并州牧牵招手握重兵,经营此地多年。本王欲遣使前往晋阳,邀他前来壶关一晤,共商退敌之策。田先生与诸位将军都举荐你,认为你胆识过人,能担此重任。不知你可愿往?”
让我去替你把牵招叫来?
还真拿我当自己人使唤了?
不是!在大汉我都没这么勤快过!
算了,既然你让我去,我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