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闻言,脸上的焦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绝:
“蒯兄所言极是!崔琰、甄逸二人,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没少给我们添堵。如今有此良机,正好除了这两个心腹大患!”他顿了顿,又有些疑虑,“只是,陆逊此人狡诈,我们帮他除去崔、甄,他事后会不会过河拆桥,转而对付我们?”
蒯越冷笑一声:
“陆逊固然狡诈,但他初来邺城,根基未稳,急需我们这些本地世家的支持。吴县四姓远水难救近火,在他们到来之前,他还需要倚重我们。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顺从’和‘价值’,短期内他不会动我们。更何况,扳倒崔、甄,我们实力增强,他若想动我们,也需掂量掂量。”
“那依蒯兄之见,我们具体该如何做?”蔡瑁问道,眼中已然有了决断。
蒯越沉吟片刻,道:
“陆逊不是要崔、甄两家通敌叛国的实证吗?我们就‘帮’他找到。崔家世代为官,门生故吏遍布,甄家富可敌国,与各方势力多有往来,要找些‘证据’,并非难事。我们可以匿名举报,再‘不经意’地引导陆逊的人找到一些似是而非、却又难以辩驳的‘线索’。”
“对!”蔡瑁抚掌道,“就这么办!我们连夜搜集材料,务必做得天衣无缝,让崔、甄两家百口莫辩!”
“不仅如此,”蒯越补充道,“我们还要表现出对陆逊的‘忠心’。明日一早,你我二人可一同前往将军府,主动向陆逊‘汇报’,就说我们听闻将军正在调查崔、甄两家,我等身为邺城世家,愿尽绵薄之力,协助将军彻查,以正纲纪。如此一来,既能打消陆逊的疑虑,又能将自己摆在‘正义’的一方。”
蔡瑁连连点头:
“此计甚妙!蒯兄果然智计过人!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分头行动。你负责联络人手,搜集崔、甄两家的‘罪证’,我则连夜安排,确保明日一早我们能‘及时’向陆逊表忠心。”
蒯越起身,抱拳道:“好!我这就回去准备。崔、甄两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夜色更深,蔡府书房的灯火却愈发明亮。
一场针对崔、甄两家的阴谋,在蔡瑁与蒯越的密谈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陆逊晚上并没有住在房屋里,相反他住在了邺城的军营里。
毕竟邺城初定,他住在军营里更安心。
陆逊的帐篷,张勇走了进来。
他先是将怀中的五锭金子小心取出,放在案上,沉声道:
“将军,幸不辱命,我已经把吴县四姓要来邺城的消息透露给蔡家!”
陆逊端坐案后,闻言微微颔首,“陆勇,这五锭金子是你的了。”
原来这个亲兵不叫张勇,而叫陆勇,是陆家子弟出身。
陆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却又有些犹豫:
“将军,这……这金子太过贵重,属下不敢收。能为将军效力,是属下的本分。”
“岂能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