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徐坤离开了壶关直奔晋阳。
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了晋阳城外。
他并未急于入城,而是先在城外一处僻静客栈住下,暗中观察城中动静。
只见晋阳城墙高耸,守卫森严,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有序,一派繁华景象,丝毫不见因战事而慌乱的迹象。
徐坤心中暗道,牵招能将并州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果然非等闲之辈。
次日一早,徐坤换上一身干净的校尉服,脸上涂抹黄土,又点了一大堆麻子,也算是易了容貌,带着曹彰的亲笔书信和两名贴身亲兵,来到晋阳城门。
守城士兵见他气度不凡,又持有任城王的信物,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一名身着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快步迎了出来,正是牵招的长史张穆。
“来者可是任城王殿下麾下徐校尉?”张穆拱手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正是末将徐三。”徐坤抱拳回礼,不卑不亢,“奉任城王殿下之命,特来拜会牵州牧。”
张穆微微一笑:“徐校尉一路辛苦,州牧大人已在府中恭候,请随我来。”
徐坤随着张穆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州牧府前。
府门高大巍峨,门前两侧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尽显气派。
进入府内,庭院深深,花木扶疏,曲径通幽,处处透着一股沉稳庄重之气。
穿过几重院落,张穆将徐坤引至一间宽敞明亮的议事厅。
厅内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不怒自威,想必就是并州牧牵招了。
他两侧分别坐着几位文武官员,个个神情肃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徐坤。
徐坤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徐三,参见牵州牧!”
牵招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徐校尉免礼,请起说话。任城王殿下近来安好?”
“托州牧大人洪福,殿下一切安好。”徐坤起身,垂手侍立,“只是我军前些时日在壶关遭遇汉军伏击,损失惨重,如今退守壶关,粮草军械皆有不足。”
“殿下念及与州牧同朝之谊,又深知州牧乃国之柱石,故遣末将前来,恳请州牧大人能前往壶关一晤,共商退敌良策。”
说着,他将曹彰的亲笔书信双手奉上。
一名侍从接过书信,呈给牵招。牵招展开信纸,仔细阅读,眉头微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厅内一时鸦雀无声,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徐坤垂首而立,心中却在飞速运转,观察着牵招及在座众人的反应。
他注意到,牵招身边一位武将打扮的中年男子,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屑,似乎对曹彰的到来并不欢迎。
良久,牵招放下书信,缓缓开口:
“任城王殿下遭遇不测,本牧亦深感痛心。只是,并州地处边陲,北有鲜卑、乌桓之患,南有汉军虎视眈眈,本牧实在分身乏术啊。”
徐坤早有准备,朗声道:
“州牧大人此言差矣!汉军势大,若任城王殿下兵败壶关,则并州门户大开,唇亡齿寒,汉军下一个目标便是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