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兵败,实力受损,我等若贸然出兵相助,能否挡得住汉军尚是未知之数,反而可能将战火引入并州,使百姓遭殃。”
“依我之见,”崔林顿了顿,继续说道,“主公可先虚与委蛇,厚待那徐校尉,拖延时日,同时派遣细作,打探壶关虚实以及汉军的动向。”
“若曹彰尚有可为,且汉军暂无大举进攻并州之意,再做定夺不迟。”
“若曹彰已是强弩之末,汉军又有觊觎并州之心,那我等便需早做防备,甚至……”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牵招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你们说的都不对啊,任城王乃是武帝血脉,于情于理老夫都应该去看他才对!”
“主公!”杨波闻言,急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万万不可!那曹彰新败,已成惊弓之鸟,其心难测!”
“徐三此来,言辞虽恳切,却处处透着诡谲。”
“主公乃并州之主,身系一方安危,岂能亲身犯险,前往壶关那是非之地?”
傅干也连忙劝道:
“杨将军所言极是。”
“壶关如今兵凶战危,曹彰用意不明。”
“州牧您若亲往,万一有个闪失,并州上下群龙无首,后果不堪设想!”
“还望州牧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
崔林亦附和道:
“主公,徐三此人才智过人,言语间滴水不漏,难保不是曹彰的诱敌之计。”
“您若前往,恐怕正中其下怀,万一有什么不测……”
“我等愿为前驱,或另遣得力干员前往即可,主公不必亲冒矢石。”
牵招看着跪地的杨波,以及神色焦急的傅干、崔林,眉头紧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碍,看到了壶关的局势。
“诸位的担忧,老夫岂能不知?”牵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曹彰虽败,但其皇室血脉,代表的是魏国正统。如今他困守壶关,遣使相邀,老夫若置之不理,于私,愧对故主栽培;于公,寒了天下忠魏之士的心。”
“再者,”牵招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唇亡齿寒的道理,徐三那小子说得没错。汉军志在天下,曹彰若灭,下一个便是我并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探其虚实,合纵连横,方有一线生机!”
杨波急道:“主公!即便要去,也当多带兵马,以防不测!”
牵招摆了摆手:“不必。若老夫带重兵前往,反而显得我心有疑虑,更生事端。老夫只带亲卫百人,轻车简从,以示诚意。”
“主公!”傅干还要再劝。
“不必多言!”牵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老夫意已决!杨波,你率部严守晋阳及各处关隘,不得有失!傅干、崔林,你二人辅佐政务,安抚民心。老夫此去,速去速回!”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意已决,诸位休要再劝!即刻备马,老夫明日便亲自前往壶关!”
“州牧大人且慢做决定!”傅干坚持说道:“如果州牧大人要去,倒是也急于这一时。”
“那徐三从壶关赶来,想必知悉壶关目前的现状,以及曹彰的真实用意,何不从他那套出更多消息来,做完全准备再去?”
牵招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看向傅干,点了点头:
“傅参军所言有理。是老夫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