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急,”田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缓缓开口道,“牵招此来,必是徐校尉以‘联合抗汉’为名诱骗而至,其心中未必没有吞并我军之意。他既敢亲率大军前来,定是以为我军粮草不济,急于求援,防备之心必然松懈。”
“依老臣之计,殿下当反其道而行之,表面上对牵招盛情款待,以示亲近与信任,实则暗藏杀机。”
曹彰眉头一挑:“先生之意是?”
田畴躬身道:“殿下可于府中设宴,广邀牵招及其心腹将领。席间,殿下需卑辞厚礼,极力示弱,言汉军势大,壶关危在旦夕,唯有仰仗牵州牧神威,方能保全并州。言辞之间,要流露出对牵招的全然依赖,甚至可暗示愿以壶关相托,只求保全性命与部曲。”
“牵招此人,虽有谋略,但此刻兵临城下,又见我军如此‘孱弱’,必然心高气傲,疏于防范。待其酒酣耳热,戒备全无时,殿下可埋伏甲士于帐后,以摔杯为号,一举擒杀牵招及其亲信!”
“届时,群龙无首,其三万大军虽众,却远在壶关之外,一时难以反应。我军可迅速控制城门,再派能言善辩之士,晓谕其部众,言牵招意图吞并我军,已被殿下就地正法。若其部众愿降,则编入我军;若有不从,则以雷霆手段镇压!”
“如此一来,不仅可解除心腹大患,更能将牵招的三万并州精锐收归己有,实力大增。届时,凭借壶关之险与这数万兵马,别说抵御汉军,便是图谋整个并州,亦非难事!”
梁习闻言,抚掌赞道:“田先生此计甚妙!以宴为饵,示弱诱敌,乘其不备而擒杀之,实乃釜底抽薪之举!”
吕常也点头道:“牵招老贼,久据并州,早有不臣之心。今番自投罗网,正是天赐良机,断不可放过!”
曹彰听得血脉偾张,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
“好!就依田先生之计!传我将令,即刻在府中设宴,务必隆重!待牵招入城,本王要亲自出迎,让他瞧瞧本王的‘诚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田先生,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布置,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甲士的挑选,动手的时机,都要精密筹划!”
“老臣遵命!”田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躬身领命。一场针对牵招的鸿门宴,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壶关外,牵招勒住马缰,望着高耸入云的关隘,心中百感交集。
三万大军在他身后列阵,旌旗猎猎,军容严整,却也难掩长途跋涉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傅干道:
“傅干老大人,你说着壶关我进还是不进?”
身旁的傅干催马上前,低声道:
“州牧大人,曹彰粮草不济,又有徐三口中套出来的情报,其联合之意应是真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壶关内情况不明,我等切不可掉以轻心。”
牵招微微颔首:
“傅参军所言极是。”
“传令下去,大军暂且在关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不得擅自靠近关墙。”
“我只带崔从事及五百亲卫入城,以示诚意,也可探其虚实。”
“主公万金之躯,亲入险地,恐有不妥!”杨波急忙劝阻。
牵招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还不至于算是险地,老夫三朝老臣,曹彰未必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