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曹彰断然否决,脸上满是阴霾,“牵招今日已有防备,明日若再相邀,他岂会轻易入城?若他托词不来,反而借此发难,我军兵力空虚,如何抵挡?更何况,城外尚有三万并州军虎视眈眈,一旦城内动手,他们必定会全力攻城,到那时,壶关内外受敌,我等危矣!”
田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殿下所言极是。牵招此人,老谋深算,今日之事,已让他洞悉我等意图。再行诱杀之计,无异于画蛇添足。”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曹彰,“只是,粮草问题迫在眉睫,若不能尽快掌控并州军,或是寻得其他出路,我军唯有坐以待毙。”
“掌控并州军?”曹彰冷笑一声,“牵招老狐狸,岂会将兵权拱手相让?今日席间,他看似答应统一指挥,实则句句试探,那眼神中的警惕,我岂会看不出来?若非徐三那蠢货搅局,或许还能……”说到此处,他又是一阵气结,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无济于事。”田畴定了定神,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牵招可能的反制,以及解决粮草危机。依属下之见,既然明的不行,便来暗的。牵招虽已生疑,但未必能料到我等会如此之快再有动作。我们可以……”田畴压低声音,凑近曹彰耳边,如此这般地低语了几句。
曹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狠厉取代:“此计甚险,若有差池……”
“殿下,”田畴打断他,语气坚定,“我军已无退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成,则并州军唾手可得,粮草危机亦可缓解;败,则无非是早几日城破而已。况且,牵招新至,对我军情况未必全然了解,我等尚有一线生机。”
曹彰沉默良久,目光在帐内扫过,最终落在田畴身上,缓缓点了点头:“好!便依先生之计!只是,这人选……”
“此事需绝对隐秘,且需胆大心细之人。”田畴目光锐利,“梁习沉稳,吕常勇猛,可担此任。只是,还需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接近牵招,且不易引起怀疑的契机。”
曹彰眼中精光一闪:“契机……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个徐三身上想想办法。那厮虽是个蠢货,却也并非全无用处。”
田畴闻言,略一沉吟,随即明白了曹彰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殿下英明。徐三既在今日宴会上‘失手’,牵招对他必定也心存感激,若能让徐三……”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帐内的空气,仿佛又凝聚起了一股冰冷的杀意,只是这一次,比之前的鸿门宴,更加隐蔽,也更加凶险。
徐坤回到自己军帐,草草睡了一觉,第二天还没亮,徐坤带来的亲兵来报。
“报告大……大徐将军!”亲兵差点把大司马直接喊出来,“田畴大人来找您。”
徐坤心中一动,暗道: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曹彰和田畴是真的不死心啊。”
他定了定神,故意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道:
“哦?田大人这么早找我何事?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田畴一身便服,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徐坤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徐将军昨夜受惊了,曹彰殿下也是一时动怒,还望将军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