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刹那间一片死寂,花著雨心中倏然一沉,顿住了脚步。她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得敛眸走上前去,希望萧胤忘了司寝是她,别故意难为她。
“今夜是你司寝?”萧胤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隔着重重帐幔,听不出声音里的喜怒。
“正是奴婢!”花著雨低低说道,刻意粗着嗓子,不希望自己的声音被他听出来。
“拉出去,杖二十!”萧胤淡淡说道,声音虽低沉,但殿内沉寂无声,听上去格外清楚,格外的强势。
几个侍女依言上来,就要去拖花著雨。
“慢着!”花著雨猛然抬眸,冷然看向前方。
“不知奴婢做错了什么事,殿下要如此重罚。”
杖二十,可是不轻的惩罚。她现在没有内力护体,可是万万受不得。
“被褥是冷的,你就敢铺上来让本殿下睡?”伴着萧胤冷冷的声音,还有两道灼人的眸光,如锋芒一般犀利地落在她身上。
花著雨微微一愣,原来,真的需要暖*床么?
在战场上,那么艰苦的环境,他都能泰然自若。
这样的人,怎么会嫌被子冷?怕是,知晓司寝是她,故意折磨她吧!?
“殿下若是嫌冷,奴婢这就拿去再暖热了来。”
“既是如此,那你便再为本殿下烘暖了,本殿下便饶了你!”萧胤懒懒说道。
“是!”花著雨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萧胤这么好说话。
不过,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将被褥给她拿出来。眸光流转,看到一侧侍女再次同情地望着她。看来,萧胤又是故意难为她了,大约是笃定她不敢进去拿被子了。如此拿不出被褥,烘不暖被褥,还得受罚了。
花著雨冷冷一笑,挥手撩开了薄纱烟罗。
这举动令身后的侍女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