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不过是会跳一曲剑舞,哪里算得上人才?不过说起来,当初咱家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自己有才,却又苦于无施展之地,所以才不得已自残其身,希望进宫能有所施展。真是遗憾,若是能早日结识相爷这样慧眼识珠的伯乐,得相爷提拔,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花著雨故意将自己说成志高之人,这样,姬凤离才不至于会去怀疑她有其他什么目的。
姬凤离懒懒摇着手中折扇,轻笑着道:“宝公公真是谦虚了,那样的剑舞,有几人能舞得出来?”
这一次距离近了,花著雨能清楚地看清姬凤离的折扇并非是纸扇,而是由寒绢做的扇面,寒绢是由冰蚕吐出的丝织成,天生一股凉意。扇面上的优昙花也是绣的,针法精细,栩栩如生。
这扇子看上去极其风雅,但是这样纤巧的扇子,却原来是一件利器,没有真正见到,是很难想到的。
“不知宝公公可会弈棋?”姬凤离勾唇轻笑着问道。
花著雨微笑起来,漂亮的眼顿时弯成了美丽的月牙状,眉梢眼角有种说不出的神韵流转,光丽动人。
“棋倒是会下,只是会下而已,却是不敢和相爷对弈的。殿下可是常常夸赞相爷的棋技好。”花著雨并非怕了姬凤离,她只是不想在他面前展示过多才艺。
“哦?宝公公也有不敢做之事?”姬凤离唇角的笑意缓缓绽放。
“元宝只是一个奴才,不敢做的事情多了。左相大人,咱家该回宫了,失陪了!”
“那好,宝公公慢走!”姬凤离也并不阻拦,微笑着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将花著雨送到了雅室门口,“只是,宝公公,这一局既然已经开局,也由不得宝公公不下了。”
花著雨闻言心中一惊,回首望去,只见姬凤离斜靠在门框边,薄唇悄然扬起,勾起惑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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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凤离再回到室内时,面上笑意渐渐隐去。
他背着手缓步走到桌旁,在桌面上摆了一副棋局,左手和右手对弈起来。
良久,他抬起手,指间捏着一枚黑色棋子,始终没有落下去。一双长眸中,含着若有所思的幽光。
“杀!”从桌旁伸出一只手,将姬凤离手中的棋子夺了过来,啪地放到了棋局上,立刻,黑子完胜,白子溃不成军。
姬凤离抬头望着眼前冲着自己微笑的男子,“蓝冰,你太狠了!”
眼前的男子是一个一身蓝衣文士打扮的男子,听到姬凤离的话,笑道:“相爷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对于这样的妖孽,早日除去,早日清净!”
“你说得也对啊。不过,我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难得有他来陪我玩玩,太快要了他的命,岂不是很无趣!”姬凤离摇着折扇笑道。
“这一次你可是输得很惨,温小姐恐怕要进宫了!”蓝衣文士说道。
姬凤离慢慢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椅背上轻叩,长眸微眯,缓缓说道:“这一次确实是输了。下一局,本相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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