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走进客厅,目光随意扫过室内奢华的装潢,眼神里没有半分艳羡,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叶家这般在旁人眼中顶尖的配置,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俗物。他站在客厅中央,没有丝毫要落座的意思,完全没把叶文静这个叶家主母放在眼里。
叶文静强压下心底的不适,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伸手示意道:“董管家大驾光临,叶家有失远迎,还请董管家落座,喝杯热茶稍作歇息。”
董管家却没有理会她的客套,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骤然变冷,冷冷地看向叶文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十足的威压,字字句句都透着强硬,没有半分情面可讲:“叶夫人,我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董家少主董天卓被打一事。贵府公子布凡,出手重伤我家少主,还强行夺走董家的传承物件,这笔账,叶夫人今天必须给我董家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话语直白,语气强硬,摆明了是上门兴师问罪,丝毫没给叶家留半分余地。
叶文静心头一沉,指尖再次攥紧,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缓缓落座,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平复心底的波澜,才从容开口:“董管家,此事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其中或许有些误会。我儿布凡向来懂事知礼,绝不会无端出手伤人,若是董少主与他有什么过节,不妨说开,我们坐下来慢慢商议解决,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僵。”
“误会?”董管家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语气也愈发冰冷,“我家少主亲口指认,在场还有诸多证人,就是布凡动手伤人,强行夺物,何来误会?叶夫人,我董家不是好糊弄的,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么,立刻让布凡出来,亲自给我家少主磕头赔罪,归还拿走的神兵;要么,就别怪我董家不客气,踏平你这叶家别墅,让你们知道,得罪隐世董家的下场!”
狠话落下,客厅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躲在偏厅的布凡,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脚步已然挪动,随时准备迈步而出,直面这董家管家的挑衅……
叶文静被董管家这番咄咄逼人的话语气得脸色微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刚要开口再辩驳几句,一道清冷又带着十足威压的声音,骤然从偏厅方向传来,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磕头赔罪?董家的人,倒是好大的口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布凡缓步从偏厅走出,步伐沉稳,身姿挺拔,周身没有丝毫刻意的张扬,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方才的从容淡然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冷冽与锋芒。他径直走到叶文静身前,微微侧身将母亲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却尽显护犊之意,随后抬眼看向董管家,目光锐利如刀,没有半分惧色。
董管家眉头骤然拧紧,上下打量着布凡,见他年纪轻轻,周身气场却远超常人,心底微微一惊,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傲慢,冷声道:“你就是布凡?伤了少主,夺了董家之物,还敢现身,倒是有几分胆子,只可惜,这点胆子,救不了你,更救不了叶家。”
“我为何不敢现身?”布凡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语气淡漠却字字铿锵,“东西本就是我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董天卓技不如人,被我教训,也是他自找的。至于磕头赔罪,这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