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血，他们的怒吼，他们的坚持，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林风心里。
“我不能……死在这里……”林风咬牙，左臂烙印亮到极致，心脏处的混沌青莲莲子爆发出最后的生机之力。生机之力与寂灭之力碰撞，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就是现在！
林风抓住这个平衡点，全力运转《万化源诀》。混沌气、寂灭之力、月华之力、生机之力，四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旋转、碰撞、融合。他的经脉在崩碎中重生，丹田在毁灭中扩张，肉身在剧痛中蜕变。
“啊啊啊——！！！”
林风暴吼，体内爆发出刺目的四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缠绕他的锁链寸寸崩碎，寂灭之主按在他额头的手也被震开。
“你……”寂灭之主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惊容。
林风缓缓站起。他的左眼变成纯粹的混沌色，右眼变成纯粹的寂灭黑。左臂的烙印不再发烫，反而变得温润如玉，烙印深处那点混沌光芒与寂灭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种灰黑色的奇异纹路。
“谢谢你。”林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谢谢你送来的寂灭之力，让我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黑色的能量。那能量既有混沌的浩瀚，又有寂灭的冰冷，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共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混沌……寂灭体？”寂灭之主声音发颤，眼中闪过恐惧，“不可能！混沌与寂灭不可能共存！这是违背法则的！”
“但事实就在眼前。”林风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寂灭之主身前，右手按在他胸口，“现在，该我了。”
灰黑色的能量涌入寂灭之主体内。寂灭之主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开始崩碎、湮灭。他想反抗，但林风右眼中的寂灭之力与他同源，左眼中的混沌之力又完全克制他。两股力量交织，将他死死压制。
“不！我是寂灭之主！我是诸天的毁灭者！我不可能……死在这里！”寂灭之主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团精纯的寂灭本源，被林风吸入体内。
池水剧烈翻涌，然后缓缓平息。上方的“混沌寂灭转换大阵”也开始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结、结束了？”战无极靠着池壁，喘着粗气问。
“应该……是吧。”萧辰勉强站起，看向池中央的林风。
林风悬浮在池水中，双眼紧闭，周身灰黑色能量流转。他的气息在快速攀升——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巅峰……然后，轰然冲破某个界限，踏入炼虚初期。
“炼虚了？”金鹏瞪大眼睛。
“不止。”苏晓晓捂着腹部伤口，虚弱道，“他的气息很特殊，既有混沌的浩瀚，又有寂灭的冰冷，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话音未落，林风的气息再次暴涨。炼虚中期、炼虚后期……最终，停在了炼虚巅峰。
他睁开眼。左眼混沌，右眼寂灭，但眼中的疯狂和贪婪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
“老林？”战无极试探着问。
“是我。”林风开口，声音温和了些。他抬手一挥，五道灰黑色能量涌入战无极五人体内。五人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连损耗的本源都在快速补充。
“这是……”紫灵儿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惊骇。
“混沌寂灭体的生机之力。”林风解释，“混沌主创造，寂灭主毁灭，但两者合一，反而能爆发出超越两者的生机。不过这种状态不稳定，我只能维持片刻。”
他看向池水深处。那里悬浮着一朵九瓣莲花，通体灰黑色，花瓣上流转着混沌与寂灭的符文。
“混沌青莲……母株。”林风伸手，莲花自动飞入他掌心。莲花入手温润，磅礴的生机之力涌入他体内，将最后一点不稳定因素彻底镇压。
“拿到了。”他松了口气，看向众人，“我们该走了。寂灭之主已死，但这片遗迹很快会崩塌。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圣殿深处：“影主和血主感应到寂灭之主死亡，一定会发疯。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离开坠神渊。”
“璃月姑娘有救了？”苏晓晓问。
“有。”林风握紧莲花，眼中闪过坚定，“混沌寂灭体大成，加上混沌青莲母株，我有十成把握救醒她。而且……”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声音低了些：“我可能找到了一条，能真正终结纪元大劫的路。”
众人沉默。他们能感觉到，林风变了。不仅是实力，更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们说不清。
“走吧。”林风当先朝池面游去。战无极五人互相对视一眼，紧跟而上。
池水上方，圣殿开始剧烈震颤。墙壁崩裂，穹顶坍塌，整座寂灭圣殿都在崩塌。而在圣殿最深处的某个角落，两道身影缓缓睁眼。
“父亲……死了。”影主的声音平静，但眼中跳动着疯狂的黑色火焰。
“被三弟……杀了。”血主舔了舔嘴唇，笑容狰狞，“有意思，真有意思。那我们现在……去杀了三弟，为父亲报仇？”
“不。”影主摇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让他走。父亲的死，反而给了我……真正的自由。”
他起身，看向圣殿崩塌的方向，声音低如呢喃：
“三弟，谢谢你帮我除掉最后的枷锁。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我会在诸天万界的舞台上等你，等你带着混沌寂灭体，来与我完成……最后的对决。”
“毕竟，你我才是真正的兄弟，不是吗？”
笑声在崩塌的圣殿中回荡，疯狂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