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临近中秋,上海的节日气氛渐渐浓郁起来。商场里摆满了各式月饼,小区里也挂起了灯笼。月圆之夜,总是容易让人思绪万千,隐藏的心事也仿佛被这皎洁的月光照得更加清晰。
安迪与包奕凡的关系,因为包太太的暗中介入,蒙上了一层阴影。包奕凡似乎试图在他母亲和安迪之间调和,但方式却带着他固有的霸道,这反而激起了安迪更强的逆反心理。一次,包奕凡未经她同意,安排了一场与包太太的“偶遇”式家庭聚餐,让安迪感到极度不适和被冒犯。
当晚,安迪回到2201,情绪明显低落。她没有找任何人倾诉,只是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望着天边那轮渐圆的月亮,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她发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地构建独立强大的外壳,在面对这种来自传统家庭结构的、无形的压力时,依然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开始更深刻地审视自己与包奕凡的关系,思考着是否要继续踏入这个明显更为复杂的局面。
这一切,陆泽通过关雎尔有所察觉。他没有直接去打扰安迪,而是在一次就晟煊与包氏合作项目的细节沟通后,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有时候,商业合作可以纯粹基于利益和规则,但涉及到更私人层面的交集,就需要考量双方背后整个系统的兼容性。系统工程,往往比单点突破更考验智慧。”
他再次用她熟悉的商业术语,委婉地提醒她关系的复杂性。安迪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是啊,系统兼容性……这是个难题。” 她知道,陆泽看透了她目前的困境,并且以他特有的方式,提醒她要有全局观。这份理解和不点破的关怀,在她微凉的心底注入了一丝暖意。
邱莹莹面临着创业以来最大的挑战——代工厂生产出的第一批产品,在口味上与她手工小批量制作的样品有细微差距。虽然普通消费者可能难以分辨,但对于追求品质的她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她与代工厂沟通不畅,对方认为她吹毛求疵。巨大的压力和挫败感让她几乎崩溃,她跑到23楼,在陆泽面前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陆泽哥,是不是我太异想天开了?我根本做不好……味道不对,全都不对……”她哽咽着说。
陆泽没有安慰她“没关系”,而是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后,冷静地问:“具体是哪个环节的差异?烘焙度?研磨粗细?还是原材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