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起初很微弱，混在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中，几乎难以分辨。但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不是自然的声音，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尖锐、急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
“乒——乓——！”
“铛！”
我猛地停下脚步，牵着“红枣”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红枣”也感觉到了不安，踏着蹄子，喷了个响鼻。竹筐里，两只睡着的小狼崽被惊醒，发出不安的哼唧声。
小贝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耳朵竖起，身体压低，黑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我们的右前方，一片更加茂密、地势也更为起伏的林地。
“小贝，”我蹲下身，压低声音，用意念急促地问，“什么声音？是……人在打架？”
小贝没有立刻回答，它专注地聆听着，鼻子微微抽动。那金铁交击的声音又响了几下，夹杂着模糊的呼喝声，然后，忽然停了。
林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声响更让人不安。我心跳如鼓，手心渗出冷汗。深山老林，突然出现打斗声，又突然停止……这绝不是好事。
“你悄悄地过去看看，”我对小贝说，声音压得极低，“看清楚是什么情况，马上回来告诉我。千万小心，别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