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我却注意到,他提到“伤势已愈大半”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刻意的强调。是在回应我今日提议去回春堂复诊和药膳调理的事?还是……在暗示什么?
娘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离开,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舍:“宸小子,你这就要走?身体当真无碍了?这天眼见着越来越凉,给你新做的两身秋冬衣衫,最快还要等一天才能做好呢,你这……也太急了!”
龙渊宸微微摇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笑意:“伯母费心,衣衫不急。晚辈确实有事需即刻处理。新衣做好后,烦请伯母派人送至县城回春堂即可,晚辈会抽空去取。”
这时,一直沉默侍立在龙渊宸身后的那名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侍从(应是他的暗卫所扮)上前一步,将手中一直捧着的三个大小不一的锦盒,轻轻放在了饭桌的空处。
龙渊宸示意了一下那些锦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是晚辈叨扰多日的一点心意,还请伯母务必收下。”
娘看着那三个做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锦盒,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拒绝:“宸小子,你这……你已经给了画丫头那么大一处宅子,我们一家已是感激不尽,心中难安了。怎么还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这万万不能收!你在我们家养伤,我们是欢喜的,哪里说得上叨扰?快拿回去,拿回去!”
龙渊宸却坚持道:“伯母,那处宅院,是辞画妹妹救命之恩的谢礼,一码归一码。这些,是在下客居于此,承蒙您一家照拂的谢礼,亦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能混为一谈。请您务必收下,否则晚辈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