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翻完记录，合上本子：“基本符合预期。不过我还得做个压力测试。”
“随时可以。”我说。
二十分钟后，测试机接入系统，发起五千次并发查询。服务器负载冲到79%，但响应速度没掉，关键接口平均响应时间维持在1.2秒以内。三轮测完，王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行，这块没问题。”
散会前一个小时，他在意见书上写下结论：“经现场核查与压力测试，该区块链系统在资产安全性、数据准确性、管理效率三方面表现优异，具备长期部署条件。”签字、盖章、拍照回传所里备案，一气呵成。
我把报告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重点扫了“不可篡改性验证”和“容灾恢复能力”两项，全都打了勾。抬头问团队：“你们觉得怎么样？”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笑着说：“总算熬出头了，这几天晚上能睡整觉了。”
我没接这话：“专家说‘表现优异’，不代表没有提升空间。下一代家族信托架构要完全依赖这套系统，我们必须做到零容错。”
屋里安静下来。
“现在有两个方向必须优化。”我指着白板，“第一，数据加密强度要再提一级，目前用的是国密SM4，下一步考虑引入量子抗性算法；第二，跨链兼容性要做预研，将来可能要跟其他家族或机构系统对接，不能卡在这儿。”
小陈赶紧拿笔记下。
“两周内交优化路线图。”我说，“纳入季度重点任务清单，每周五向我当面汇报进度。”
王工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名片：“后续有任何合规问题，随时联系。”
“谢谢。”我送他到电梯口，“这次靠你们把关，心里踏实多了。”
回到办公室已是傍晚六点十七分。窗外园区路灯全亮了，楼下停车场车少了一半。我把评估报告打印出来，翻到签名页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抽屉。桌上三台显示器还在运行，左边是用户留存曲线，中间是项目进度表，右边跳出一封新邮件，标题是《创新工场产品上市筹备会议议程（初稿）》。
我点开看了一眼，暂未回复。
椅子往后推了推，靠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刚端起杯子才发现咖啡早就凉透。放下杯子时，碰到了键盘，屏幕唤醒，进度表上那个68%的数字跳了一下，变成68.3%。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拿起座机拨号：“小林，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叫上老赵，把上市方案再过一遍。对，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