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零七分,券商如期发布研报。五分钟内,债市出现小幅反弹,几只关联基金开始增持仓位。我让小陈截图存档,然后拨通财务主管老程的电话。
“回购计划执行了吗?”
“第一笔回购已完成,市场反应平稳,没有引发连锁抛售。”
“好。接下来每两小时汇报一次持仓变化,我要知道每一笔进出。”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活动肩膀。作战室里气氛紧绷但有序,没人喊口号,也没人拍桌子,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终端,像一群守着炉火的铁匠,等着钢水成型。
中午十二点,持股比例冲到百分之十七点八。
下午一点半,又有两家小股东签约,合计再增百分之一点四。
三点十四分,大屏突然跳出预警提示:国际财团原定于今日下午连续抛售的五千手空单,实际仅成交一千二百手,剩余全部撤单。
我眯起眼:“通知监测平台,调取对手最近十二小时交易频次和下单IP分布。”
小陈很快回来:“异常集中在两个节点——上午十点前后和下午两点,下单间隔从原来的平均四十七秒拉长到一百一十三秒,疑似内部决策出现分歧。”
“动摇了。”我摸出衣兜里的铜钥匙,在掌心转了两圈,“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押错方向了。”
我坐下,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保持当前节奏不变。股权继续收,债市继续托,别因为对方乱了阵脚我们就提速。现在不是比谁猛,是比谁稳得住。”
话音刚落,助手匆匆走来:“李总,监测平台刚传新数据——对方有一笔跨境资金尝试调回卢森堡母账户,金额约一亿两千万美元,目前停留在中转行审核阶段。”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
这笔钱要是真退了,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止损离场。
但这事不能赌。
“让技术组加强防火墙。”我说,“同时通知银行关系组,盯住所有关联账户的资金流动,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
助手点头离开。
我靠回椅子,看着大屏上两条并行的数据线——一条是股权收购进度,一条是债券持仓成本,都在缓慢但坚定地朝我们想要的方向移动。
外面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作战室里没人提下班的事。我知道,这一仗还没完,但至少现在,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了。
我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小陈走过来,低声问:“下一步怎么走?”
我放下杯子,盯着屏幕上那根缓缓上升的持股曲线。
“等他们先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