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改了配置,重新启动。
这一回,中间确实出现了四笔交易延迟超过60秒,可系统没有丢包,也没有触发全局熔断。那些被挂起的验证项在节点恢复后自动补验通过,整条链稳住了。
“成了?”我问他。
他没立刻回答,手指还在敲命令行,调出资源占用曲线。“CPU负载比原来低百分之十八,内存峰值也下来了。最关键的是……”他停顿了一下,“就算某个节点掉线,攻击者也很难伪造完整凭证。因为他必须同时攻破主摘要和至少一个分片密钥,成本翻倍。”
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这就对了。不是非要在“快”和“安全”之间选一个瘸腿走路,而是换个方式让两条腿都能动起来。
“马上召集短会。”我站起来,“只叫核心模块负责人,十分钟内到白板前集合。”
他看了我一眼,“包括老周和老杨吗?”
“不。”我说,“这回只讲新方案,不讨论旧路线。让他们把手头的工作先停了。”
五分钟后,六个人站在白板前,脸上还带着熬夜后的倦色。我把新算法的结构图投上去,从分块逻辑讲到异步验证机制,再到容错恢复策略。
有人问:“旧协议栈怎么处理?”
“全部作废。”我说,“从今天起,加密层重构以这个模型为准。网络组同步优化路由策略,把分片传输路径单独划出来;监控系统更新告警阈值,重点盯住补验队列的积压情况。”
又有人问:“开发周期会不会拖?”
“不会。”我说,“我们不是从头再来,是换引擎。原有模块能复用的尽量保留接口,但核心逻辑必须按新标准重写。”
说完,我看了一圈:“有问题现在提,没问题就立刻动手。”
没人反对。
我回到主控位,打开任务管理后台,新建了一个项目分支,命名为“ASYNC_VERIFY_V2”。第一行日志写上:“方案确认,全员切换主线开发”。
技术骨干坐回调试终端前,已经开始敲代码。屏幕上跳出第一个函数声明:`split_transa_payload`。
我盯着他的屏幕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大屏上的系统状态图。刚才还红成一片的负载曲线,此刻正缓缓回落。虽然新算法还没全面上线,但方向定了,路就通了。
九点十七分,首批三个模块提交了重构代码。我逐条审核,点了合并。
系统底层开始悄然变化。那些曾经卡死交易的验证节点,正在被新的分片机制替代。数据不再挤在一条道上等通关,而是有了自己的车道和节奏。
我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味还在,但喉咙里那股堵着的感觉,终于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