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阿香推开门,雪已经停了。院里的积雪没到脚踝,平平整整的,像铺了层白棉被。但这棉被上,却印着串新鲜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柴房,深一脚浅一脚的,带着点踉跄。
“这是……”阿香弯腰看了看,脚印边缘还沾着点湿泥,显然是刚踩出来的。她心里一动,转身往柴房走,推开门时,果然看见小石头正蹲在柴堆旁,手里攥着把斧头,地上已经码好了一小堆劈好的柴,块块都劈得匀实。
“你咋起这么早?”阿香惊了下,他棉袄上还沾着雪,睫毛上甚至挂着点白霜,像是从雪堆里刚钻出来似的。
“醒了就睡不着,”他直起身,往手心哈了口白气,咧嘴笑了笑,“看你火盆快没柴了,劈点备着。”他指了指墙角,“昨儿摔那跤没白摔,捡了捆干松枝,引火可快了,等下烧给你看。”
阿香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又看了看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软的。她转身回屋,端来盆温水:“先把手捂热,冻坏了咋干活。”
他接过去,双手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嘶”了一声。阿香蹲在他旁边,用布巾擦去他袖口的血渍,忽然发现他手腕上有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这是咋弄的?”她捏着他的手腕问,声音都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