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树的光芒逐渐黯淡,如同燃尽的烛火,熵尊本体的混沌核心在敖璇与叶残声融合意志的终极冲击下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飘零的法则碎片。胜利的到来没有恢弘的乐章,只有一片死寂。新生神州的山川河流依旧保持着战斗最后的姿态,焦土之上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刺鼻气息。
结束了吗? 海底使者的意念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传来,归墟之眼停止了咆哮,海水平静得可怕,仿佛连波涛都在这场大战中耗尽力气。
张居正手中的玉笏布满裂痕,其上流转的政令文字彻底黯淡。胜利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那里曾有繁华城镇,如今只剩残垣断壁。朝廷法度犹在,但维系法度的子民,十不存一。
戚继光拄着断剑,麾下将士伤亡惨重,熟悉的面孔少了许多,活下来的人也个个带伤,沉默地收拾着同伴的遗物。没有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代价……太沉重了。 他看着一个年轻士兵努力想扶正一面破损的军旗,那士兵断了一臂,脸上却一片空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寂慧禅师盘膝坐在一片焦土上,身后幸存的僧众默默诵经超度,佛光微弱,却固执地照亮着周围一小片土地。经文化作点点微光,融入大地,安抚着那些消散的魂灵。阿弥陀佛……一将功成万骨枯,一界新生,又何尝不是如此。
敖璇的龙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与叶残声的融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她悬浮在空中,龙目望向那株贯通天地的光树,它曾是希望的象征,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随着最后一片叶子化作光点消散,叶残声残留的那点心灯印记,也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没有告别,没有遗言,只有一种彻底的、永恒的寂静。他为了这最终的胜利,燃尽了一切,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