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低头看着她,付丽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缓慢而温柔,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入睡。他空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指尖从她的额头缓缓滑到眉骨,再滑到颧骨,最后停在她的下颌,轻轻地摩挲着。那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温热而有弹性,他的指腹几乎舍不得离开。
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里像是盛满了化不开的糖浆,浓稠、滚烫、黏腻,仿佛怀里这个睡眼惺忪的小女人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都值得他用全部的力气去护着、捧着、宠着。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嘴唇触到她的皮肤时停了两秒才离开,像是怕惊醒她,又像是舍不得离开。
付丽在他怀里动了动,翻了个身,背靠着他的胸膛,双手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安心得像是在母胎里一样。李珩无声地笑了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楼下,付妈妈把粥又热了一遍,煎蛋也重新回锅煎了一下,可楼上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俩孩子愣是没下来。
“这俩人……”付妈妈擦了擦手,嘴里嘀咕着,“小珩上去喊人,把自己也喊没了。”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对付爸爸使了个眼色,“我上去看看。”
付爸爸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吧。
付妈妈上楼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实木楼梯被她踩得只有极轻微的声响。走到三楼,付丽的房门还半开着,她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床上,李珩半靠在床头,付丽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似的团成一团,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襟。而李珩正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付丽,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下一下,又轻又缓,像是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入睡。他的目光落在付丽的脸上,嘴角微微弯着,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柔软。
付妈妈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轻手轻脚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了床上的两个人,悄悄拍了下来。屏幕上的画面定格——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打在两个人身上,李珩低头看着付丽的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掐出水来。
李珩那一连的宠溺,让付妈妈瞧得都一脸的反酸。她捂着嘴偷笑,又看了一眼,才心满意足地悄悄退了下去,脚步声比上来的时候还轻,生怕惊动了屋里那两个人。
到了楼下,付爸爸正坐在餐桌前翻报纸,见她一脸贼兮兮的笑容下来,挑了挑眉:“怎么了?笑得跟偷着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付妈妈没说话,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赫然就是刚才拍的那张照片。付爸爸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报纸,把手机举近了仔细端详。照片里的李珩侧着脸,光影勾勒出他的轮廓,而他怀里付丽睡得正香,他拍着她背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弯曲,姿态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付爸爸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递还给付妈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嘴里却叹了口气:“这小子……他比我还宠我闺女,把那丫头宠得都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