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群万年海魂兽，目光平静如渊，手中令旗轻挥，便有魂导炮弹划破长空，在兽群中炸开朵朵血花。
“军团长。议会长到了。”
“我知道。”乐正恩未回头，声音低沉，“让他先等一等。”
“可……”
“等。”
参谋长退下，额头已见冷汗。
古月星衍立于沙滩之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兽吼轰鸣，看着那道立于礁石之上的白袍身影，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抬步，径直向礁石行去。沿途士兵欲拦，却被他目光所慑，纷纷退避。
礁石之上，乐正恩终于转身。
两人目光相接，平静如常。
古月星衍行至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望向那片汹涌海潮。万年魂兽的嘶吼震耳欲聋，魂导炮的光芒在远处此起彼伏。
“海魂兽暴动？”
“三个月来第七次。”乐正恩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平淡，“万年以上的魂兽超过三十头，领头的两头，修为在五万年以上。”
“所以你在前线亲自指挥。”
“不然呢？”乐正恩侧首，目光如电，“让参谋部那群废物来送死？”
古月星衍看着他，良久，淡淡道：“圣天使家族，镇守南方万年，果然不是虚言。”
乐正恩眉梢微动：“议会长是专门来夸我的？”
“来谈事情。”古月星衍直言不讳，目光投向远处那两头正在撕碎战舰的巨兽，抬手，两道光束落下。
直接灭杀。
“找我干什么？”乐正恩说道。
“和我解决一下南方的毒瘤，南方军团参差不齐，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古月星衍直接表明来意。
至于怕暴露什么，南方军团最能打的不是自己的对手，其他人来多少就杀多少。
乐正恩沉默。
海浪拍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白袍，却未沾湿他背后的六翼虚影。神圣光芒在海风中明灭不定，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议会长知道的，有些时候，我也是生不由己。”他最后说道。
古月星衍看着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张被海风吹得微皱的面容。没有承诺，没有拒绝，只有这四个字——身不由己。
这便是默认了。
“身不由己，”古月星衍转身，望向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淡淡道，“你只是被人情所困吧。”
乐正恩未答，只是抬手，令旗轻挥，远处炮火再起，将最后一头漏网的海魂兽轰成碎片。
两人的对话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