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的身体就被趁机占据……”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杀了很多人的……很多……”
林川蹲下身，与唐晨平视。
“那些不是您的过错。”
“前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晨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很虚。”
“像被掏空了一样。那个东西在我身体里住了太久，把我的生命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唐三的心猛地一沉：“曾祖父，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唐晨看着唐三，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苏醒后的第一个笑容，虽然虚弱，但很温暖。
“孩子，我活了这么久了，生死早就看淡了。”
“能在死之前见到你，见到曾孙，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心中补充一句，就差见到波塞西一面了。
“不！”
唐三用力摇头。
“您不能死！您还没见到父亲，还没见到爷爷，还没回昊天宗！”
唐晨沉默了片刻。
“昊天宗……”他喃喃道，“他们……还好吗？”
唐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昊天宗退隐山林，苟延残喘，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这算好吗？
林川替他说了。
“不太好。”
“自从您失踪后，武魂殿对昊天宗发动了全面围剿。昊天宗损失惨重，不得不退隐。”
“现在的昊天宗，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了。”
唐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武魂殿……”
他看向唐三：
“孩子，你父亲呢？唐昊呢？他在哪里？”
唐三的眼眶又红了。
“父亲他，这些年来一直带着我东躲西藏。武魂殿一直在追杀我们，因为我的母亲是十万年魂兽。”
“母亲为了保护我和父亲，献祭了。”
唐晨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十万年魂兽……”
他的声音很低，“唐昊那小子……娶了一个十万年魂兽？”
唐三说：
“我母亲叫阿银，是蓝银皇。她很善良，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但武魂殿不放过她，因为他们想要她的魂环和魂骨。”
唐晨睁开眼睛，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武魂殿现在是谁在主事？”
林川说：
“比比东，双生武魂，极限斗罗，武魂殿现任教皇。”
“比比东……”唐晨皱起了眉头，“千道流呢？”
“千道流还在。”林川说，“但他已经很少出面了。武魂殿的日常事务都由比比东处理。”
唐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千道流，当年我和他打过很多次，谁也奈何不了谁。后来我失踪了，他大概以为我死了。”
“他要是知道我还没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唐三看着曾祖父，忽然觉得这个老人虽然虚弱，但骨子里依然是那个睥睨天下的昊天斗罗。
随着唐三絮絮叨叨把这些年的事情讲述。
唐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在的日子里。
昊天宗居然混得这么差！
唐晨冷笑了一声。
“那些长老，一个个都是软骨头。武魂殿打过来的时候不敢打，退隐了又不敢出来。自己的弟子被追杀，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样的宗门，还不如散了。”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地上。
......
而此时，昊天宗，七位长老突然感觉心神不宁。
大长老喃喃道：“难道拒绝唐昊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