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开始调整自身。
將流运行中,不够顺畅或冗余的部分,进行更精细的优化,甚至尝试在安全的前提下,模擬那种开放的状態。
“嗯”
正在埋头吃麵的冯宝宝忽然动作一顿。
她猛地抬起头,清澈而直白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径直落在对面盘坐的凌云身上,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確认什么。
“怎么了宝儿姐”
旁边正啃著包子的张楚嵐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他在学我。”
冯宝宝言简意賅地说完,放下筷子,径直站起身,朝著闭目盘坐的凌云走去。
“宝儿姐!別啊!云哥在练功呢!不能打扰!”
张楚嵐心里一慌,急忙起身想拦住她。
练功时被人贸然打扰,可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然而。
冯宝宝的动作快得出奇。
她目的明確。
走到凌云身后,直接伸出双手,精准地搭在了凌云的双肩和脊椎两侧,將他反过来扑在沙发上,然后跳上了凌云的背,伸手抓住他的双手。
嗯
正在打坐的凌云心中大骇。
谁
谁在我行炁的时候动我的身体,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影响我炁的流向吗
凌云分出部分心神往外观去。
结果发现正是冯宝宝在扭他身体
她在干嘛
凌云並没有立即停下。
他知道冯宝宝虽然有时候行为怪异,可是往往都是为了对你好而已。
对了!
凌云反应过来。
原著中,张楚嵐三人在內景问问题,结果张楚嵐意外触发了一个超级厉害的问题,差点把自己陷进去,冯宝宝就是用调整身体姿势的方式帮助他们的。
明白了。
就这样继续吧。
凌云也不再反抗,而是收回全部的心神,开始全力调整自己的炁流。
至於身体。
他就完全交给冯宝宝。
“咔嚓!”
“噗!”
几乎同时。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和一种只有凌云自己能在体內感知到的、仿佛某处厚重闸门被冲开、淤塞河道瞬间畅通的疏通声,先后响起!
通了,也断了!
凌云的一节脊椎骨。
在冯宝宝那看似胡来、实则精准引导外力介入他行关键节点的动作下,出现了骨裂。
但同时。
他周身那些原本若有若无、难以真正贯通的气孔关窍,也在这一外力的帮助和內炁的激烈衝突、顺势冲关中,被彻底打通!
一好一坏,一得一失。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这结果让凌云哭笑不得。
不知是该庆幸瓶颈突破,还是该哀嘆无妄之灾。
下午,深山边缘。
当冯宝宝背著被简易固定在竹製靠椅上的凌云,与张楚嵐、夏柳青、巴伦、
王震球、金凤婆婆等人匯合时,气氛顿时有些古怪。
“小子!”
夏柳青看著被背著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凌云,忍不住吹鬍子瞪眼,衝著张楚嵐抱怨道:“你让我们一帮人在这里乾等了两天,就是为了等这个病鬼路都走不了要人背著,你要他来干嘛当累赘吗!”
张楚嵐自己肋骨也还隱隱作痛。
闻言只能陪著苦笑,淒悽惨惨地解释道:“夏老,意外,纯属意外————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您放心,云哥亲口说了,关键时刻,战斗力绝对不差,肯定能帮上忙!”
“是他!”
一旁的巴伦—格里尔斯眼睛一亮,指著凌云,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是那个养龙的傢伙!”
从罗天大醮开始。
巴伦就听过凌云的名號。
碧游村的时候。
本以为会有机会交手,没想到凌云走得那么快。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涌动。
为了抵消六库仙贼带来的飢饿感,他这些年,一来在寻找阮丰,二来则是在不断寻找新鲜玩意。
好让他不去想吃人的事。
新鲜。
对他很重要!
王震球也凑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被打包的凌云,笑嘻嘻地劝说道:“夏老,消消气嘛。这可是凌云啊,被老天师亲口说过,十年后横行天下的未来绝顶,估计是练功出了点小岔子。人家肯定有些非常手段的,说不定关键时刻真能派上大用场呢。”
金凤婆婆一心惦记著无根生留下的收藏品,不想多生事端,也催促道:“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就赶紧出发吧。也不一定就会遇到需要战斗的情况,多个人多份力。走吧。”
心上人发话了。
夏柳青也只能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张楚嵐和凌云一眼,不再多言。
队伍开始出发。
朝著云雾繚绕、地势越发险峻的深山老林深处前进。
被冯宝宝稳稳背在背上的凌云,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
二十四节谷吸引他的,可不仅仅只有那群被二十四节谷改造的金丝猴。
更重要的。
是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庞大无比、蕴含著自然造化,同时又杀机暗藏、稍有不慎便可能令人万劫不復的。
庞大先天局啊!
他的“观”法,再次悄然开启。
如同最精密的雷达。
开始提前感知、探索、解析前方那越来越清晰的、瀰漫在天地之间的、宏大而危险的,的韵律与格局。
身体的伤痛被暂时忘却。
全部的心神。
都投入到了对那未知险地的洞察之中。
二十四节谷的秘密,或许,很快就会出现在凌云的观中。